《閃亮的歌聲》感動人心

2015-09-24


由法國導演Éric Lartigau執導的電影《閃亮的歌聲》描述一個聽障家庭的故事,主角貝耶一家四口在法國小鎮經營農場,周末去市集擺賣謀生。除了16歲女兒波娜外,全家人都是聾啞,日常用手語溝通,波娜成了家人與外界溝通的橋樑。

影片包含很多聾人生活與文化,真切反映實況。「以前科技未發達,不能打電話、傳訊息,生活許多事情都依賴姐姐幫我翻譯,電影讓我感同身受。」於本地團體龍耳工作的朱芷茵,出生是聾兒,幼稚園起學讀唇,後進入主流小學靠讀唇語上課。

Image description 18歲法國新星Louane Emera初登大銀幕飾演女主角波娜。

感受唱歌

「但因為跟不上進度,轉至聾人學校繼續學業,開始學手語。」喜歡畫畫的她,再進入香港藝術中心念設計,同學是健聽人士,平日會借筆記幫助她,但學習過程不容易。「尤其是看口形很辛苦,因為有廣東話、英語和國語,看得很混亂。」

畢業後她投考嶺南大學副學士但失敗,後再面試,姐姐充當翻譯員。猶如電影情節,家人總出於一片好心。「我講了少少,姐姐就將我的話拉長縮短,加入她內心感受。」最後大學取錄她,她修讀一年便決定投身社會,見工面試靠紙筆寫字來表達。

《閃》反映聾人不再局限於生理缺陷,如電影裏聾爸爸自食其力,甚至參選市民,並表示:「聾不是缺陷,是身份!」朱芷茵表示她雖然聽不見聲音,仍可以與常人一樣享受娛樂,欣賞電視電影,參演聾人粵劇等多種藝術活動。「電影中聾爸爸摸着女兒氣管位置,感受唱歌的震動,就像我以前學語言發音、看口形。我是聽不到自己大聲或細聲,高音或低音,只能這樣感覺。」她19歲才做人工耳窩,以致集中力不好,如果帶耳機,看口形便差,所以有時看電影會除下耳機,只看演員口形和字幕。「愈嘈環境,帶助聽器會把聲音放大。除非是鬼片、槍擊戰或恐龍出現,便會帶上,感受氣氛。」

《閃》中的聾啞和聽障人士不為人了解,成為被孤立一群,現實亦然。龍耳中心主任鄺浩然亦表示,聾人在本地求職困難重重,大多數只從事餐飲後勤工作,如執菜、清潔。「他們想做文職,但不容易,經常找不到工、工作零散或不穩定。而且政府支援不夠,就業配對並非按對方學歷及興趣來安排。即使老闆願意聘請,但與同事協調差,難以建立共融工作間。曾有聾人投訴老闆不准他喝水,原來是溝通誤會,他想飲水,老闆說水未滾。」

朱芷茵算幸運,第一份工作經勞工署介紹, 在濕地公園做海報設計。後來轉了約十份工作,最長一份在報紙當了三年排版員。「一直想做政府工,於是應聘懲教署清潔工人,等了三年終於聘用。然而,清潔工人的學歷要求是小三程度,家人反對,認為自己年輕又學歷不低。事實上很多聾人讀書叻,但工作多是低級,社會沒有給予機會,我覺得可惜。」

Image description 拍攝前演員跟聾啞導師進行四五個月的手語特訓。

存在誤解

戲中女主角為追求自己夢想,最後為家人唱出手語歌I am Flying,令她感動得眼濕濕。她加入龍耳,夢想是幫助聾人解決困難,放開心理障礙,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時希望健全人士尊重聾人。《閃》除了聾啞演員Luca Gelberg飾演波娜弟弟,其他家庭成員的演員為這次演出,跟聾啞導師苦學了四至五個月手語,每天四小時,表情、手語及動作相當神似。

「市面很少聾人題材的電視或電影,即使有,健聽人士對聾人存在許多誤解。有劇集講述女星扮演打boxing的聾人,指她是聾啞,但聾人不代表啞,啞是另外一個障礙,電視經常混淆。又如《十月初五的月光》中張智霖主力做手語,靚仔樣不變,聾人做手語是要配合表情。」鄺浩然希望未來有更多寫實、大量資訊搜集及認真製作的節目。

撰文:卡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