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華裔名媛的平凡與超凡專訪前環球小姐加拿大代表伍慧芬

2015-11-25

Image description 「從前我總是家父心中的『小女孩』,而我們的關係十分親密。我遺傳了父親的社交手腕和母親的高階思維。自小我跟隨父親到公眾開放屋,見證他把溫市的新屋以加幣12,500(按當時幣值計算)出售。父親同時是一名老師。他曾教我以廣東話讀出『心機』這兩隻字。我從他身上學習到做人應勤奮認真、考慮周詳和重視細節。作為華人社群領袖之一,父親曾經兼任北美洲歷史最悠久的中文報紙《大漢公報》的董事長。」

「不少人認為選美講求美貌,而我相信智慧比美貌更重要。」首位代表加拿大出戰全球選美比賽的華裔小姐伍慧芬(Andrea Eng)接受訪問時說。她坦言從不認為自己天姿國色,並形容自己的選美歷程純屬意外。當時二十出頭的她,沒有因成名而忘形,反而專注投身房地產事業,後來更成為多名亞洲巨富背後的幕僚,專責海外投資。

智慧比美貌更重要

作為土生土長的加籍華人,Andrea在房地產市場以其「貫通中西」的眼光和人脈見稱。在八、九十年代,她曾為香港的投資者在溫哥華每年處理總值共30億加幣的投資項目。面對亞洲崛起,現在全球的企業也希望吸引亞洲的資金,而Andrea卻早在三十年前與亞洲投資者結緣,為他們物色投資項目。

「我相信每人也有一個天賦。你只需要以最短的時間發掘你的天賦。從商是我的天賦──我與生俱來有種獨特的洞察力,讓我在同一個處境看到別人看不見的商機。」她說。

儘管天賦異稟,Andrea坦言「人生需要運氣」,而她的選美歷程便是一個寫照。自小生性害羞的她,從沒有想過參加選美。在母親的鼓勵下,她參加1977年的溫市華埠小姐競選。起初她的父親反對,認為女性的本分是相夫教子。即使他後來態度軟化,總決賽當晚也沒有觀賽。

參選環姐開拓人脈

Image description Andrea榮獲1978年的加拿大小姐競選亞軍

她笑說:「我不是比賽中的『大熱』,也不是最漂亮的佳麗。我父親連門票也沒有買或可能是因為他也不看好我的表現。」翻查當時的相關的報導,Andrea以一曲中式現代舞和伶俐的對答贏得評審和觀眾的青睞。「其實,選美的致勝之道不只是講求美貌,還需要智慧和學識。」她補充。

其後她出戰1978年的加拿大小姐競選,獲得亞軍。後來因冠軍佳麗Catherine Swing結婚,Andrea遞補代表加拿大前往墨西哥參加環球小姐競選,成為首個代表加拿大的華裔佳麗。回顧這段選美經歷,她形容自己不但因此開拓人脈,而且也改變了自己害羞的個性。不過,她的熱誠始終不離房地產。

闖蕩江湖投身地產

Image description 伍慧芬(左)與父親伍澤濂(右)關係親密,而兒時他們常一家人周遊列國。

她說:「我父母也是從事房地產生意。自5歲開始,我便隨父親實地考察房屋展售。房地產彷彿已是我身體的一個部分。」參選過後,父母寄望她繼承家族生意,而她卻堅持獨自「闖蕩江湖」,並進軍房地產商業投資這個領域。

Andrea形容,當時溫市房地產這個界別非常「男性主導」,以女性身份闖出頭並不容易。當時她加入國際房地產代理公司高力國際(Colliers International),起初被委派西端區辦公室,而非客戶較高端的市中心辦公室。儘管如此,她在首三個月便賣出一個商場和兩個工業貨倉,成為公司頂級經紀人之一。思前想後,一天她在駕車回家的路上決意來到公司的市中心辦公室,並要求與部門主管見面,爭取調配到這裡工作。她說:「我就是這樣堅持的一個人。」

贏得亞洲巨富信任

Image description 伍慧芬(右上一)形容她是父親(右下一)心中的「小女孩」,而父親教導她以廣東話讀出「心機」一詞,令她啟蒙一生。

主管答應後,她成為市中心辦公室首名女經紀人。她憶述,剛剛開始的時候,她只有一台桌子和一部電話,沒有經紀人願意與她合作。她坦言首數天內心也曾經歷自我質疑,但在一周之內她仍賣出溫市的高端物業,而每月成交額總值加幣2,000萬(按當時幣值計算)。其後她在一年內售出57幢在西端區的公寓大樓,佔當時該區商業銷售的7成。
自她在房地產界別建立自己的品牌,越來越多經紀人提出與她合作。她留意到絕大部分的經紀人也沒有興趣接待來自亞洲的客戶,而她的華裔背景成為很大的優勢。 當不少人以為她的華裔外表和有限的中文語言能力令她贏得亞洲巨富的信任,她認為她的思維和工作方式才是箇中精髓。

作為第三代華僑,Andrea兒時在華人學校念書,而大學除主修城市土地經濟學以外,更選修亞洲研究。她說:「我在加拿大土生土長,與白人相處融洽。不過,我的思路更接近亞洲思維。我審慎地分析項目的風險與回報,而我的策略和手法正正合符中國人的做事作風。」

周遊列國淘金沙漠

即使至今她仍每天晚上搜集不同的資料,並有系統地分析市場趨勢。她更利用溫哥華與香港的時差,確保客戶及早收到對他們有用的資訊。其後她自立門戶,以獨立經紀人的方式為亞洲巨富在海外投資上出謀獻策,而她協助的範疇更走出加拿大市場和房地產項目,其中包括在美國矽穀籌備科網項目Tom.com。她這樣形容自己的工作:「我周遊列國,為我的客戶尋找合適的投資項目。我的工作儼如在沙漠淘金。」雖然她在商業世界有所成就,更曾被紐約時報形容為「首位將亞洲投資者帶到北美洲的女性」,但是她的快樂泉源並非財富。

問到她追求怎樣的生活,她說她享受人生為她帶來的驚喜。她這樣說:「我沒有願望清單。但我為有意思的人而着迷。我希望我的生活被有意思的人包圍。」

文:楊立明(Brian Yeung) 圖:Andrea Eng、Paul Joseph、Robert Kwong、Ben Oli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