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飛:貝托魯奇變態心理學

2018-12-07

著名意大利導演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早前因癌症逝世,享年77歲;他在15歲時嘗試寫作,不久後就獲得幾個非常重要的文學獎項,當中包括他的首部作品獲得維雅雷吉歐文學獎(Premio Viareggio);其後,由他所執導的電影遂充斥着變態心理學。

其父奧提立歐.貝托魯奇(Attilio Bertolucci)為詩人、藝術史學家、文選編者及影評人,曾協助意大利製片人皮耶.保羅.帕索里尼(Pier Paolo Pasolini)發行首本小說,1961年帕索里尼聘用貝托魯奇參與《寄生蟲》(Accattone);此時貝托魯奇早被其他人發現,如沙治奧.李昂尼(Sergio Leone)已聘用他為《西部往事》(Once Upon a Time in the West)撰寫故事大綱,其後被拒,皆因故事對美國觀眾而言,太深奧了。

Image description 意大利導演貝托魯奇生前執導的電影充斥着變態心理學。

對東方情有獨鍾

貝托魯奇在1940年生於帕爾馬,在少年時得到幾座文學獎肯定,1958年他在羅馬大學專攻文學,期間任電影助理導演,1962年輟學踏上電影之路,執導首部懸疑謀殺電影《死神》(La commare secca);其風格色彩繽紛,對東方題材情有獨鍾,1987年他以電影《末代皇帝溥儀》(The Last Emperor)贏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9項大獎,此片描述清朝最後一任皇帝溥儀的一生,為首部在北京紫禁城取景拍攝,自1949年起首部獲政府協助並在中國製作的西片,奠定其影壇地位。

在意大利電影新浪潮中,他以兼具文學與電影天才,且利用他的電影作為左派政治主張的寄託,1964年的《革命前夕》(Prima della rivoluzione)及1970年的《同流者》(The Conformist)等電影,他毫不掩飾反抗法西斯、傾慕馬克思的意念。

其觸角伸向變態情慾倫理的世界,1972年的《巴黎最後探戈》(Last Tango in Paris)震撼歐美影壇,故事描述中年喪偶的美國人保羅,由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飾演,邂逅巴黎年輕女性,由瑪莉亞.施奈德(Maria Schneider)飾演,匿名而瘋狂性愛,卻迎接死亡悲劇的結局。

時年32歲的貝托魯奇因《巴黎最後探戈》挑戰情慾界線而引發爭議,同時也獲得第46屆奧斯卡最佳導演提名,讓他得到異色的成就,卻也因對倫理道德越界而引致許多國家禁映,1976年更被意大利當局查禁,他連同製片與編劇在內都被判處2個月監禁。

貝托魯奇的視角移向亞洲,1987年《末代皇帝溥儀》,描述滿清最後一位皇帝:愛新覺羅.溥儀命途多舛的一生,那是第一部正式獲准入北京紫禁城與天安門所拍攝的電影,他透過電影美學而蘊發對社會主義的想像,對改革開放後的中國而言,這電影別具意義。

他以《末代皇帝溥儀》贏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等9項大獎,1990年以探討人性的《遮蔽的天空》(The Sheltering Sky)獲得佳績,1993年由奇洛李維斯(Keanu Reeves)所主演的《小活佛》(Little Buddha),他對真理奧妙的議題,興致盎然,亦得到肯定。

麗芙泰勒(Liv Tyler)1996年主演描繪少女情懷的《偷香》(Stealing Beauty),乃至2003年《戲夢巴黎》(The Dreamers),貝托魯奇又回到人性與情慾,幾乎成為政治隱喻;他在影壇享負盛名,地位與意大利名導演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看齊。

他挑戰情慾禁忌亦因《巴黎最後探戈》而晚節不保;2013年時他在訪談中承認,在當時場景中,導演與男主角馬龍白蘭度一起安排一場強暴女主角、刻意隱瞞年僅19歲的施奈德(Maria Schneider),在並未被告知下,馬龍白蘭度以奶油性侵,讓她崩潰落淚。

Image description 貝托魯奇對東方題材情有獨鍾,1987年他以電影《末代皇帝溥儀》贏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9項大獎。

分析夢境為主題

女方聲稱兩人從來沒向她道歉,往事而身陷心理陰影,在2011年因癌症病逝,享年58歲;性侵內幕曝光後,引發荷里活對貝托魯奇與已故的馬龍白蘭度批判,貝托魯奇堅稱當時的決定完全沒錯,是為拍出施奈德最真實的反應,「我要的是一個女孩而不是演員的反應」。

貝托魯奇擅長把靈魂放入顯微鏡,電影以心理學為中心,曾參與《巴黎的最後探戈》演出的馬龍白蘭度指出,他往往從精神分析的角度分享工作,從而引發演員的信心,此所以不少影評人俱認為白蘭度表現特佳。

他亦成為不少心理學家的研究對象,當中包括分析他的夢境作為論文主題,以及研究其他具有創作感的演員,他研究演員的心理,在他的電影中的一些情節皆有明確表現。

撰文: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