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都是人 Wim Delvoye

2013-04-22

Image description "Twisted Dump Truck" 2011 laser-cut stainless steel, nickeled 85 x 200 x 78 cm Photo: André Morin

去年底到過上海靜安公園的朋友,都會發現那兒聳立著一座彷彿是哥德式小教堂的精鋼雕塑,其賞心悅目精雕細琢之處,乾脆說它是一件大型裝飾品,亦不為過,而他創造者Wim Delvoye 也不介意人家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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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裝飾是一種罪,我就是一個罪人」。出生於比利時的Wim這句名言至今依然為人津津樂道。大家得了解,在廿年前的西方藝壇,這種標榜手工藝和技術的裝飾「藝術」不算藝術,只會惹來「媚俗」的罵名,所以在那個年代讀藝術的Wim一直覺得跟當時流行流派格格不入。熱愛傳統工藝的他另闢蹊徑,決意把傳統工藝融入藝術品,別樹一格。自忖跟已故意大利藝術家Alighiero Boetti一老一少,齊齊打破傳統工藝跟「高雅」藝術界線,把工藝帶回藝術主流裏去。「以前人家都會說我們的東西『媚俗』,嗤之以鼻。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人看我的東西時反而會裝模作樣地驚呼真棒啊、真的『媚俗』(kitsch)啊,但已經完全沒有貶意。」很難想像為何媚俗沒有貶意,但Wim一番說話就讓人想起了近日「低俗」和「高雅」的爭論。無論如何,現在Wim的作品,剛好媚到骨節上,成為各大藝展和博物館搶手貨。去年巴黎羅浮宮那個玻璃金字塔(對啊,就是貝聿銘設計,當年有九成巴黎市民反對的玻璃箱)裏,就放置了Wim那個一次比一次高,像扭脆麻花的螺旋鋼塔《Sup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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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艾未未抽大麻的那些年⋯⋯
無論是褒是貶,說Wim的作品媚俗亦不大貼切,當然他不介意人家給他白花花的銀紙造些較著重裝飾較有「商業價值」的東西,但回想他十年前成名作《Cloaca》系列,除了低俗通俗和「臭」之外,想不到有另一個形容詞。這台被描述為「探討消化過程,題材嚴肅認真,令人聯想到科學實驗」的作品,其實是Wim當年模仿動物排便的機器,想不到過百萬美元一部也有博物館收購,每天開動還會發出陣陣臭味,藝術家的腦袋還真的匪異所思。這個可能就是他所說的藝術家的終極境界。

「跟女孩子搭訕的道理一樣,你不能只管討好人家,你也得逗逗她。」Wim結識女孩子能耐如何不得而知,但「逗人」的藝術作品可謂層出不窮。99年,比利時國會曾經以高價委託他製作一件藝術品放到國會裏放,想不到Wim 竟然用蕃薯皮砌成一首阿拉伯文的情詩交貨,令當時被認為種族歧視政府十分尷尬,本來打算放到一旁了事,但在傳媒廣泛報導下被迫就範。接著最轟動的,自然是兩年前那個紋滿LV圖案的小豬作品,被路易威登「追殺」到Art Basel 的展覽場地去。或許有人會說他逗人也真的逗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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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相比起亦師亦友的艾未未,Wim自言甘拜下風。「艾未未無論在藝術上,還是平常交談時,都是逗人的能手。還記得當年跟他一起在邁阿密一邊抽大麻一邊胡鬧時的光景,真的很快樂。」對於艾現時的遭遇,Wim 也覺婉惜,猶記得當年艾曾提點自己,要忠於自己的藝術。「莫在比利時修修補補那些古老建築物,他說,說會浪費了我的才華。」 (文:Angelina Chan、圖:Ben Tam (人物))

 

Wim Delvoye舉辦個人展覽
日期:4月3日至5月11日
地點: Galerie Perro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