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AY:Who Was I?:Goshka Macuga 在Foundazione Prada的展覽

AY | 2016-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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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 Martin Rees 說在老日子,人類受著大自然的威脅。但近一百或許是五十年,人類最大的威脅卻是來自人類。網絡癱瘓會令全球陷於停頓;一次飛行旅程足以令傳染病散播全球;生化科技的發展極有可能在未來成為小孩的玩意,複製人類就如現在的泥膠玩具。在未來可能會出現機械人發瘋,或者是網絡不只是人工智能,而是具有真正的智慧思想。人類極有可能毀於自己手上,那將會是一個後人類的年代。

“WHO WAS I?” 似乎是藝術家 Goshka Macuga對後人類年代的一種預言。

“To The Son of Man Who Ate The Scroll” 是Macuga 在米蘭 Foundazione Prada 的展覽,當中放有一個同名的機械人,夾集在其他作品中似是而虛地說:「它」將要發表的是非比尋常,因為這是個沒有尋常的年代。機械人的年代,就是後人類的年代,就是在超越人類之後,只有非人類entity存在的年代。人類將被人工智能完全取代,人類最終減絕於自己的手上。「Who was I?」是差不多二百年前在 《科學怪人》中,Frankenstein 這個人造人的疑問 - 「我是誰?我的前生是誰?」是對歷史的追尋。Macuga 的創作就是關於歷史,將歷史如星羅棋佈地一環一環扣在一起 。機械人發表的演辭內容從柏拉圖、達爾文、班雅明、尼采、愛因斯坦、漢娜•鄂蘭、寇比力克等的思想都包括在內,都是關於人類歷史的進程。

“We should fear ourselves because ‘the sad truth is that most evil is done by people who never make up their minds to be good or evil.’ ”

“ Man is the only living species that has the power to act as his town destroyer – and that is the way he has acted through most of his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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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進程不是線性的向前發展,而是在向前看的時候,總會有著過去的成份,大概就是反思過去才是末來之意吧。就像班雅明在 “Theses on the Philosophy of History” 中所說的 messianic time,過去一切必會在未來不同的形式出現,是 redemption。生活化的比喻就是用信用咭也有找咭數的一天吧。“To The Son of Man Who Ate The Scroll” 機械人就像是預言 - 人類最終都會被人類減絕,在後人類時代,機械人問:Who was I? 探究過去,就是展覽的第二部份。

回顧過去,需要無比的勇氣,面對人類歷史中的所作所為,執好執壞,讓觀眾自行判斷,就是展覽第二部份的裝置 “Before The Beginning And After The End” 的重點。六張工廠流水式的運輸帶,Macuga對歷史的啟悟,全連繫在這六條運輸帶上。從盤古初開、人類覺醒、過渡時期、人的摧毀本質、到後人類的機械時代 。當中有古埃及時期的文物、愛因斯坦與佛洛依德關於人類戰爭殘酷的信件、尼采高呼上帝已死、不同藝術家對世界觀及人類的創作、到最後只剩機械人手臂在活動。“Before The Beginning And After The End是藝術家的一部另類歷史,也是她對人性的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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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uga 的作品對世界、權力及歷史有大膽呈現。2009 年第53屆威尼斯雙年展中展出的壁毯作品 “Plus Ultra” - 世貿雙子塔如抹不掉的紀念碑,中央是 G20峰會的代表,在他們之下權力之外就是在船上的非洲難民,正在冒著生命危險橫渡大海到歐洲。2009 年的作品,卻預示了當下在歐洲的難民問題。過去、末來扣在一起。

在Macuga 的作品中,看到她受Aby Warburg 的啟發,就是那種對藝術及人類歷史的著迷,收集各種相關的文案及圖像,然後在沒有時間、空間的框架下重新羅列及排序,過去總帶著末來,而末來又似乎以後退的方向前進。像 Janus 的神話故事,Janus 是古羅馬中的門神,又名雙面神,他一面向著過去,另一面向將來。他守護著時間及歷史的大門,神殿的大門若是打開就是戰爭之時,大門關上的時候就是和平世代。Maxime Du Camp 談關於 Janus 的神話故事 “History is like Janus; it has two faces. Whether it looks at the past or at the present, it sees the same th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