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張肇基:香港無題之寄語東風輕輕吹

張肇基 | 2018-10-02

Image description 蘇軾的水墨紙本手卷畫作《木石圖》,亦稱為《枯木怪石圖》。

宋代文豪蘇軾的水墨紙本手卷畫作《木石圖》,亦稱為《枯木怪石圖》,將於2018年11月進行拍賣,意想不到的是,香港經歷超強颱風「山竹」的侵襲,滿街觸目所見,都是令人驚心動魄的《枯木怪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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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的《木石圖》畫中只繪了枯木一枝,作扭曲掙扎的姿態,氣勢雄偉,樹腳下有一怪石,石上有被風雨侵蝕的坑紋,見證著怪石的歷盡滄桑。而蘇軾本人一生仕途坎坷,在新舊黨爭中屢受打擊,早年跟王安石政見不合,認為新法步伐太快,容易產生社會流弊,不容於新黨而被貶黃州,至王安石罷相,司馬光起用包括蘇軾在內等舊黨人士,蘇軾同樣不贊成司馬光全盤否定新黨政策而再度被貶。蘇軾的《枯木怪石圖》,是因為「怪怪奇奇,蓋是描寫胸中磊落不平之氣,以玩世者也(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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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年前的北宋,由於開國之君重視文人,蘇軾繪畫這株疑似自況的「怪樹」,就算朋黨傾軋如何「扭橫折曲」,卻仍屹立不倒,《枯木怪石圖》仍能傳誦千載,而蘇軾本人也沒有因此身陷文字獄;反觀回歸後的香港,昔日獅子山下榕樹頭的街坊鄰里人情味,早已被風雨摧殘,社會割裂矛盾越演越烈,並且處處是「紅線」,令人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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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強颱風「山竹」橫掃之下,許多貌似強壯的大樹被連根拔起,形成大街小巷都是港版的《枯木怪石圖》,城市中的大樹,有著遮蔭、釋放氧氣,以至改善景觀的功能,造福人類社會功不可沒,可惜一旦倒下,即被指控「阻住返工,阻住地球轉」,須要儘快被移除。「用完即棄」,是現實世界的金科玉律,人與樹,命運其實最終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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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竹」可怕,肉體不能感覺到的風暴更可怕,在無形的風暴吹襲,倒下的又何止是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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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你要輕輕的吹,不要吹皺了一池春水……東風你要輕輕的吹,不要吹落了一樹花蕊……寄語東風要輕輕的吹,留得春在,人間多美…」。 這是筆者頭號夢中情人,六十年代歌后崔萍主唱,一首不太熱門的歌《寄語東風輕輕吹》(曲 :周藍萍,詞 : 方勝),「山竹」襲港當天,在家中狂聽此曲多次,祈求風暴儘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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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實在不能承受多次超強颱風吹襲,除了東風,還有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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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Johnny 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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