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港式優雅 | Martin:行樓梯,都可以行出個「味」來

由細到大,行樓梯一直都是我的日常。

小學時,每逢週末下午,便會同朋友仔走落上環的樓梯街去參加課外活動,玩完返屋企,又繼續在樓梯上hea多半粒鐘——跑樓梯、跳樓梯、猜樓梯......你有幾多creativity,就可以發明出幾多種石級上的玩法。樓梯街,之於我們,不是什麼一級歷史建築,而是一處充滿趣味的vertical playground,和一個跟兒時童黨「結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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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愈行得多散落在港島舊區的樓梯,便愈得發現,樓梯的魅力又豈止於此?樓梯既是行人路,也是「街」。這些一級級的「街」,打通了一排排建在半山terrace 上的樓房的經脈,將整片neighbourhood化身成一個「是她也是你和我」的梯式生活現場。這裏,沒有車,沒有交通燈,沒有擾人的廣告燈箱,更沒有停不下來的escalator踏板,只有自在,只有偶遇。在上上落落之間,你能邂逅到的,是閒適靜恬的小巷,是擺滿盆栽的露天平台;而坐在級邊放空的街坊,和鄰家溜過的狗狗,就是這裏的主角。

人在石階上,步調自不然要放慢,心情亦隨之放得更開、拉得更闊,去「接收」周邊或遠或近的。遠處,樓梯下,看到的一張張維城「截圖」,被梯旁那些低調的民居,塗上了一抹久違的人味,感覺分外動人。近處,腳底下,你我又會碰上那觸得到、卻拿不走的——本地花崗岩。無論是原產自Quarry Bay、阿公岩,抑或是從茶果嶺等石礦場開採回來,那一塊塊未經雕琢的「素顏」麻石,反倒讓隱藏於其中的半透明石英、粉紅色長石和黑白雲母,樸實的散發出貼地的原裝「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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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有天剛巧經過「石級遊樂場」,正當想去「正正經經」行番趟樓梯之際,身邊卻驟然擦過另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一位身穿湖藍色波浪圖案旗袍的女子,踏着一雙亮白高跟鞋,以曼妙身姿走上路旁的梯級。這上環版的「蘇麗珍」,就像那經典版本的「蘇麗珍」一樣,為何穿着旗袍行樓梯會行得零舍有韻味?自己還未來得及想通,她已回過頭來,報以嫣然一笑!只是,她要signal的對象,原來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童黨friends,而是我背後的那一位——專業攝影師。

無疑,比起「向左走,向右走」的緣慳一面,「向上走,向下走」的緣來緣去,起碼更值得我們仔細回味,回味那從石級之間醖釀出來的花樣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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