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張肇基:519回想曲

張肇基 | 2019-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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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閒極無聊睡個午覺,朦朧中猛然記起,這一天是5月19日,34年前的今日,小小的香港創造了一個不小的奇蹟。

34年是一個甚麼樣的概念?一個當年出生的嬰兒已長大成為34歲的青年人,幸運的話已娶妻生子,供車供樓,為現實生活拼搏,34年前的事太遙遠了,畢竟,人生有幾多個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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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開放在春天,一見桃花想從前……蓮花開放在夏天,一見蓮花想從前……桂花開放在秋天,一見桂花想從前……梅花開放在冬天,一見梅花想從前」,六十年代名歌星紫薇的一首名曲《回想曲》,本是痴情女子懷念她遠去了的情郎,今時今日大概可以借來一用-----曾經創造奇蹟的香港去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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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不談政治,金融經濟也是門外漢,想說的香港奇蹟,其實只不過是一場足球賽。

1986年世界盃外圍賽,香港跟中國、澳門與汶萊編入東亞區第三小組,戰至最後一輪,香港與中國同樣4勝1和得9分,而中國以得失球差佔優位列榜首,即是說,中港最後一戰,中國只要賽和就可以以小組首名出線,香港只許勝不許和,而比賽在北京舉行,更失去主場之利,香港可謂絕對處於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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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決戰在1985年5月19日展開,雖然中國只要賽和即可出線,但教練曾雪麟仍然要求踢進攻足球,開球後猛攻一輪未有收獲,香港則沉著應戰,18分鐘把握一個罰球,由胡國雄撥交張志德射入一球世界波,以1-0領先,31分鐘中國李輝射入追成平手。

下半場中國忘記了賽和即可出線的優勢,仍然向香港狂攻,卻未能有所斬獲,反而香港60分鐘一次突撃得手,顧錦輝射入以2-1再度領先,領先後香港立即改變策略,全軍退守並拉布消磨時間力保勝果,最終中國在大好形勢之下飲恨,筆者當年也全程收看直播,當球証鳴笛完場,左鄰右里以至對面大廈都響起一陣歡呼聲,而遠在北京的中國球迷接受不了這個結果,賽後發生騷亂,教練曾雪麟亦引咎辭職。

大衛戰勝巨人歌利亞,在足球場上並不罕見,本來國家經濟實力雄厚,運動設施充足,才能培養出優秀的運動員,但世界足球舞台就不來這一套,伊拉克80年代經歷長達8年的兩伊戰爭,1991及2003年兩次波斯灣戰爭,而國內教派衝突不斷,正是百廢待舉,但竟能奪取2007年亞洲盃冠軍,五屆世界盃冠軍巴西只算是發展中國家,1998年世界盃季軍克羅地亞在1995年之前還陷入前南斯拉夫內戰,2004年歐洲國家盃冠軍希臘也是歐洲小國,反而是超級大國的美國,足球實力只是一般,中國更是反面教材,世界第二大經濟體,13億人口之中,竟也找不到11人組成一隊像樣的足球隊,在重要的國際賽中踢一場像樣的好波(球會賽事不算)。

俱往矣,時間沖淡一切,519早已是明日黃花,是「逆流大叔」的話題,當日賽事中上陣的尹志強及胡國雄也早已離世,不過現實擺在眼前,519之後,34年以來,無數大大小小的「中港之戰」在球場外上演,而即將來臨的「終極之戰」又能否再創奇蹟?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語還休,欲語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寫於2019年5月19日)

文:Johnny Che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