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歐洲文化之都 美食朝聖

2016-11-02


西班牙西北部的城市聖塞巴斯提安(San Sebastian),是巴斯克自治區(Basque Autonomous Country)吉普斯夸省的省會。一般旅行團不會到達,因地處西班牙西北,靠近法國比利牛斯山,和其他熱門旅遊城市的位置南轅北轍。不過,如要到西班牙作深度遊,這獨特的城市一定要在閣下的行程表內。

撰文、攝影:袁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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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塞城與波蘭的洛克勞(Wroclaw)同被歐盟選為2016年歐洲文化之都(European Capital of Culture 2016),意義是將她們和歐洲其他主流城市拉近距離,提升城市形象及知名度,藉此推動區內文化發展。一連串的文化活動包括傳統巴斯克及古典音樂會、戲劇、電影會、文化講座和全歐洲日期最長的爵士音樂節等。

塞城遠在被提名為 2016年歐洲文化之都前,已擁有數項蜚聲國際的名堂。每年9月的塞城國際電影節是與康城、威尼斯和柏林國際電影節同被國際電影製片人協會(FIAPF)列作A級的電影節。這裏曾作國際首映的有希治閣名作《迷魂記》,歐洲首映的有佐治盧卡斯之《星球大戰》等。

Image description 聖塞瓦斯蒂安市政廳。

海鮮珍品

除此之外,塞城是嗜好美食者公認為美食朝聖之地。她是全世界米芝蓮三星餐廳數量密度最高的城市(以市區面積計算)。並且,在10萬人口中有14顆米芝蓮星,其中有三間餐廳是三星級,全球只有京都勝過她(以人均密度計)。這裏的名廚阿爾札克(Chef Arzak)是首位西班牙三星級大師,他拿手的新巴斯克料理是將法國和西班牙其他地區的飲食風味加入到傳統的巴斯克烹飪中,使得老饕們均奉之為極品。巴斯克旁海,烹調主要以海鮮為主,伴以橄欖、火腿、奶酪,加入各款椒類,另配河鮮,是自成一格的烹飪藝術。

除了高檔次的餐廳,城內另一引人入勝的著名食品,就是一種伴酒小食Pintxo(巴斯克語,粵語讀作「偏曹」,亦即西班牙語的Tapa)。未到塞城前,看到Pintxos照片,覺得這無非是一串串類似香腸夾菠蘿的廉價小吃。暗忖這也算是美食?巴斯克人的口味未免是普通中的普通,美食天堂的稱號可能過譽罷!

我們向旅館店主查詢城內美食的分布,他非常有準備地拿出一張地圖,左一圈、右一圈便點出全城的精髓。他還介紹了一種在別處很難吃到的海鮮珍品,名稱是Kokotxa。我特別留意他對這食品名稱的發音,原來似足香港人說「哥哥仔」,於是我和太太都笑逐顏開地叫這食品為「哥哥仔」。它是何方神聖呢?店主用結巴的英語解說,奈何我們理解力差,總是不明白。他惟有指着自己腮骨U形位置包圍着的那片寸兒嫩肉,原來那是一種名為Hake的鱈魚下顎肉!我們都詫異,難道這也能成為一道菜?從巴塞隆拿花了6個小時來這裏開眼界,什麼怪東西都總要一試!

Image description 酒吧門前,坐在戶外享受悠閒。

理想國度

按圖索驥,在舊城區小巷找到牛柳Pintxos「精品店」,吧內人山人海,吧桌上擺滿各式一串一串的小食,好不容易才鑽到前面,不理各式小食的誘惑,二話不說地便叫了兩客牛柳Pintxos。店內的Pintxos有冷吃的和熱吃的,在熱吃未到時,我們便有時間細挑吧桌上的各式Pintxos。原來大多數Pintxos都是用一支幼長木籤將不同的精緻食材,小塊小塊的,很細緻地串起插在一片脆脆的法國麵包上。食材有鰻魚等各式海鮮、西班牙火腿、奶酪、牛柳、草菇、artichoke和多款山菜。

眼前各款美食,都可隨手拿來,正想付鈔時,酒保禮貌地笑道:「你們享受完才計數吧!」正疑惑之際,身旁食客告訴我們,原來埋單是以客人盤上剩下來木籤的數量來計算。這樣互信、誠實的營運,要是在香港或在世界上很多其他地方,店舖不「執笠」才怪呢!心中思量:這裏是否一個理想國度的雛形?

轉瞬間,兩客牛柳便送上。此店確實名不虛傳。牛柳肉質上乘,入口嫩滑無比,每客2.65歐羅,份量大小適中。在這兒吃Pintxos,食客多佐以雪莉酒或啤酒,吃的藝術通常是在一間酒吧內試一兩款Pintxos,然後移師下一間再試。然而,我們面對着各款色香味俱佳,配搭精緻的Pintxos,卻完全不能自制地吃個不停。離開酒吧時,猛然省起,先前以為巴斯克Pintxos只是一些平庸小吃,但原來卻是一種悅目吸引,絕不平庸,且叫人吃出讚嘆,又是雅俗共賞的食品。

Image description 橋上燈柱躉。

奇珍異品

飲食巡禮,繼續在晚上進行。經過一番唇舌,才在一間早已爆滿的餐廳求得一張在樓梯旁臨時加插的小桌。旅館店主介紹的神秘野味「哥哥仔」,是我們充滿好奇又期待的新嘗試。28歐羅一客的碟上,整齊地排列着10件豐盈的魚顎肉,每件去骨,大小相若,肉色光潤,木炭烤調處理,空氣中瀰漫着魚香。初作淺嘗,口感確是非比尋常的幼滑,有質感,魚味鮮美,以前從未嘗過如此滑嫩的食物。遊聖塞巴斯提安,千萬不要錯過這味奇珍異品。

Image description 河邊石像。

Image description 三文魚、芝士Pintxo。

Image description 火腿、雜菜Pintxos。

Image description 鵝肝Pintx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