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迪詩:民國情人

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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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由許多許多的決定去組成,每一個決定都左右了之後的路。如何選擇則基於性格,所以性格是切實決定了命運的。有些人明明在起跑線贏人九條街,到終點卻輸到連影也不見;有些人起跑時好蝕底,在終點線卻贏得瀟灑漂亮。如果說這世界有什麼勉強稱得上公平的話,那就是從這個角度看的「輸贏」吧。

氣質最美

這一點在愛情的跑道上最為顯而易見,愛情是一面照妖鏡,讓人最深層的缺點都浮上來。我不禁想起王右家,她是民國大美女,據與她從小學、中學到大學都同校的閨蜜呂孝信形容,王右家是這樣的:「有人說她的美是增一分則長,減一分則短,施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又有人說她靜時如聖女瑪利亞,動時如春天的一朵花。這些都是女朋友給她的鑑定。按理娥眉善妒,一般女人總不願承認別人比自己美,而她能從女朋友中得到這種品評,可見她是真的美麗。」

我知你想做什麼,立即Google王右家的照片,對吧?可以省了,照片中的她怎麼也稱不上漂亮,只能說普普通通。見過她本人的同時代人都說王右家不太上鏡,照片中她的美麗不及真人十分之一。呂孝信認為王右家「最美的地方不是在她的面孔體形,而是在她的動作和她的氣質上。她動作時的美,我認為縱集天下美女於一堂也無法與之相比。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給人一種如音樂旋律的美感。」

我為卿狂

那時王右家從美國留學回來,以她的條件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數優秀的公子哥兒拜倒裙下,她卻偏偏選擇去當一個36歲已婚男人的情婦,高調同居,到處招搖,後來因這個男人偷食太猖狂而離婚,之後再嫁給阮玲玉的丈夫唐季珊作為他的第五任太太,唐季珊又偷食,她又離婚。隨後自己嘗試做生意不成功, 59歲病逝。

這個「36歲已婚男人」就是羅隆基。他是辦報人、學者、政治活動家、中國民主同盟創始人之一,曾跟他相好的女人包括:王右家的閨蜜呂孝信、「新中國第一位女部長」史良、著名記者浦熙修、康有為的外孫女羅儀鳳、大批名媛、演員陳波兒、路曦、楊薇、秘書邵慈雲、他的二嫂,還有他五十多歲時搞上剛二十出頭的乾女兒。羅隆基在自撰的年譜裏記錄了情史:「以身相獻」的同窗生娥,「我愛戀過」的陶佩雙、黃依樂,「在虹橋互吻」的吳樹琴,「極為親熱」的呂孝信,「第一次相吻」的周宗瓊,「她第一次吻我」的周慧明,「在途中連吻我數次」的劉偉……

《文人的另一面》還寫到一件有趣的事。抗戰期間,羅隆基是昆明西南聯大的教授,有次他在街上看見一個少婦,立時被迷住了,便緊跟着她,沿途不斷向路人打探她的住處。少婦無奈,惟有鑽進一家小店去買花生米,打算藉此逗留一會待羅散去。沒想到羅竟也追到小店,從後面伸手替她付款,兩人發生口角,鬧大了。少婦的丈夫也是大學教授,控訴到地方法院去,聽審的群眾興奮到不行,將法院擠得水洩不通,少婦在庭上說出羅隆基跟蹤她一直到小舖子買花生米,這家小舖因而一夜爆紅,大家爭相去買花生米,稱為「羅隆基花生米」,群眾名副其實「食花生」!

情迷少婦

羅隆基並不英俊,民國時代有才氣的人也不少,何以他能俘虜大批女人的心?而且這些女人都不是泛泛之輩,而是名門之後、大美人、才女等等。下期再談。

撰文:王迪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