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rture優雅靈犀】歷史建築 巾幗傳奇:專訪商界公益先驅何甘棠孫女何智慧

2018-10-19

出身豪門、享受奢華生活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人生,但對何智慧(Sabrina)來說,以慈善為女性賦權才是她的理想。

BY 楊立明 PHOTOGRAPHY BY 楊光@KYEUNG.COM3

Image description Blue Room為Sabrina提供了最方便的獨處空間,是她在梅夫人婦女會最喜歡的角落。

「從小家父常勉勵我,他日有多少嫁妝又如何,一生受用的還是教育。」逾百年前,祖父何甘棠(1866 - 1950)經已支援為女性賦權的慈善項目,其中包括梅夫人婦女會。

Image description 梅夫人婦女會主樓是由何甘棠(圖)及嘉道理爵士等人捐贈建成,

何甘棠本名何啟棠、字棣生,曾任怡和洋行買辦等職,為香􎈰著名商人及社會活動家。何甘棠早年就讀於香􎈰中央書院,畢業後在渣打洋行經營保險、糖業等生意,後在中國內地及澳門、東南亞遍設商號,經濟金融、糖業、花紗、煤炭、雜貨等業務。1911年,何甘棠辭去渣打洋行職務,十年後的1921年更將各地商號結束,專注於社會公益事業,其善舉包括創立廣華醫院、創辦聖約翰救傷隊香港分會等。

位處中環花園道,梅夫人婦女會原為香􎈰首間為歐籍婦女而設立的宿舍會所。儘管「四面環樓」,在1916年建成的主樓仍然保留了歷史建築的結構,其外牆亦於1993成法定古蹟。梅夫人婦女會由前港督梅含理(Sir Henry May)夫人Helena May創辦,而何甘棠是當時主要捐贈者之一。

Image description 梅夫人婦女會主樓保留􎋥歷史建築的結構,其外牆亦於1993成法定古蹟。

不為富人而設的私人會所
「有別於其它私人會所,梅夫人婦女會不是為有錢人而設的會所,標榜的也不是精英身份。」梅夫人婦女會成立初期,主要是為一班從歐洲來􎈰的女性提供住宿、伙食和社交平台。

Esther Morris作品《Helena May:The Person, The Place, and 90 Years of History in Hong Kong》(譯為《梅夫人:其人,其地,與香􎈰歷史90年》)亦有相關記載:「〔當時〕香港有不少酒店,不過聲譽大多欠佳,至於較為體面一點的,職業婦女又負擔不起。」

Image description 前港督夫人Helena May是梅夫人婦女會的創辦人。

時至今日,殖民地時代已成歷史。問到梅夫人婦女會是否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Sabrina說:「梅夫人婦女會是一個由女性營運為支持女性賦權的本地機構,並非純粹為外籍人士而設。現今梅夫人婦女會的會員,有許多像我在香􎈰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宋慶齡蒞臨作救國演說
翻查歷史文獻,孫中山第二任妻子宋慶齡曾在1939年在梅夫人婦女會出席國際婦女節集會,發表關於援助游擊戰士的呼籲的演說。由於建築位於山頂纜車的軌道與花園道之間的黃金地段,梅夫人婦女會吸引了不少在中環上班的白領成為會員。為會員提供的設施􎁛括可供租住的宿舍、價廉物美的餐飲服務、芭蕾舞房及全港最大的私人英文圖書珍藏。

談到童年回憶,Sabrina泛起少女般甜笑,憶述兒時只能在梅夫人婦女會外窺看建築內的裝潢,而梅夫人婦女會的淑女們正是她成長的模範。

Image description 梅夫人婦女會內的餐廳以其歐陸裝潢、價廉物美和優質服務而深受舉辦婚宴的會員歡迎。

直至1995年,Sabrina從外國回流香港,她才正式成為會員。她形容梅夫人婦女會的Blue Room為她提供了最方便的獨處空間。「梅夫人婦女會畢竟地方有限,既沒有網球場,也沒有游泳池,因此會所的定位是為一班對知識好奇的人提供交流的平台。」

慈善傳家彰顯婦女尊嚴
何甘棠家族向來樂善好施。除了梅夫人婦女會外,何甘棠成立廣華醫院和香港聖約翰救傷隊。Sabrina提到,自小祖母已身教言傳,提醒「做善事不需要大事鋪張」,而且出錢之餘,也要用心出力。

「香􎈰地方很小。在外國,貧富人口往往聚居在不同的地域。在香港,街頭之隔呈現的已是不同的社會。」Sabrina在中學一年級曾到徒置區當義工,其所見所聞令她一生難忘。

她認為慈善不是豪門望族的專利。她說:「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公義的事情,如貧窮、不平等。任何人也可盡其綿力支持自己內心最有興趣支持的慈善目的。」以梅夫人婦女會為例,Sabrina也會協助會所開放日的導賞團。梅夫人婦女會也會定期舉辦社區外展和籌款等慈善活動,部份慈款用作香􎈰演藝學院為女學員提供的獎學金。

女性賦權始於自由選擇
談到風靡全球的《亞洲瘋狂富豪》這電影,Sabrina坦言部分情景對她來說似曾相識,但她認為「門當戶對」這個婚姻概念已是上世紀的事情。

她說:「如果你找到一個你想共渡餘生的人,誰在意?不論種族背景、宗教背景,這也不重要。假如你們如此不同仍能在一起,這段關係才是真正的了不􎑊,也更經得􎑊時間的考驗。」

也許,女性賦權並不局限於辦公室;自由選擇被視為一種權利已是廿一世紀女性賦權的一大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