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社交恐懼症 開展美好人生

2018-03-13

社交恐懼症(Social Anxiety Disorder)屬於焦慮症的一種,患者對社交有不合理而且巨大的恐懼,並因此設法迴避。每個人都會在某些社交場合感到壓力,究竟要有多恐懼才算是過量呢?社交恐懼症有否有效的治療方法呢?正確認識社交恐懼症可以消除不必要的恐懼,亦是克服此病的重要一步。

社交恐懼症患者害怕的是社交接觸,特別是需要接觸陌生人或受很多人注視的社交場合,例如公司周年聚餐、結婚晚宴或向一大班人致詞等。

Image description 社交恐懼症患者會極為擔心自己在別人面前出洋相,而遭受別人的批評或取笑。

患者會極為擔心自己在別人面前出洋相,例如講出一些不恰當的說話,或者舉止笨拙,因而遭受別人的批評或取笑。雖然患者會意識到這種焦慮是過多及不合理的,卻不能抑制這種焦慮感。很多時在該等社交場合之前的數星期已感到惶恐不安,到當日甚至會找藉口缺席。

即使硬着頭皮出席,在會場中,患者通常會保持沉默,盡量將自己隱藏在人海之中,或者躲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如果有熟落的朋友一同出席,患者通常會與這朋友如「孖公仔」般形影不離,從而得到一些安全感。

5%成年人患上

患者若避無可避要與陌生人甚至是大人物接觸,恐懼的感覺可能會即時一擁而上,結果頓時變得面紅耳熱、大汗淋漓、呼吸困難、腸胃不適、心跳手震、胸口翳悶、頭暈得像快要昏倒;與別人交談,會立即變得「口窒窒」,腦海一片混亂。這種狼狽的情況令患者更加相信會場裏所有人均注視着他,心想:「我已經醜態畢露,無地自容,一切已經完蛋啦!」這種想法令焦慮感像山洪暴發般猛烈,很多時候患者會因而立刻離開現場。

根據美國一個大型調查,大約5%成年人一生中會患上社交恐懼症,平均病發年齡是15歲。和絕大部分的精神病一樣,社交恐懼症是由生理因素及環境因素互動而成。家族有相關病史會增加患病風險;性格害羞、面對新事物時較為退縮,或童年時經歷嘲笑、排擠、欺侮或父母過分管束呵護等等,都會增加病發的風險;部分患者因為父母在社交上亦有過分焦慮的行為,於是也受到潛移默化。

藥物治療及心理治療都是有效的治療方法。選擇性血清素回收抑制劑(SSRI)、血清素去甲腎上腺素回收抑制劑(SNRI),都是有效治療社交恐懼症的藥物。由於藥物需要大約2至4個星期才能使病人的病徵得到改善,病人於服藥初期可能仍感到身體稍為不適,但通常會逐漸消退。

心理治療尤其是認知行為治療也是有效的療法,可以配合藥物治療一同使用。心理治療的目的是幫助患者面對其害怕的社交情景,以後不再逃避。

逃避是社交恐懼症的核心行為,亦是令這份恐懼感得以延續的主要原因。因為這份恐懼感覺非常強烈及難受,而逃避能將這份恐懼立即消除,所以逃避的行為對患者充滿吸引力,逃避後的放鬆感覺會助長逃避行為,結果明知不該但患者仍會明知故犯,屢犯不改下形成惡性循環。

治療師會與患者商討,根據不同社交情景所引致的恐懼程度,由輕至重,一級一級的嘗試克服。打贏恐懼感需要好似打遊戲機一樣,一級一級上,而每上一級,自己的勇氣及能力就有所提升,而不是一開始就「打大佬」。

認知行為治療的另一重要環節是幫助患者審視在腦海中自然彈出的「自動化思想」(Automatic Thoughts)及「思想謬誤」,例如患者每次在公司向同事口頭報告時,腦海之中自然浮出負面念頭,如「我今次一定會出醜,同事們又覺得我冇用」,而思想謬誤方面則是患者常以為自己未卜先知,預計最糟糕的情況必定將會出現,或者不期然以為自己能知道別人想什麼。

Image description 社交恐懼症患者害怕社交接觸,特別是需要接觸陌生人或受很多人注視的社交場合。

審視自動化思想

單靠理性討論對糾正這些負面念頭及思想謬誤的效果並不理想,但事實勝於雄辯,治療師會引導患者執行各種「行為實驗」(Behavioral Experiment),即讓患者在各種現實的社交情景之中嘗試新的行為,讓他們有機會親眼看到和感受到現實的結果,甚至可以利用錄影,令患者更加清楚及從客觀角度了解自己的表現並非如想像中不濟,又或者明白其他人並未作出如想像中的批評,甚至可能根本沒有注意自己。這樣,不理智、與事實不符的負面思想及思維模式便會被取代,焦慮感便會減少。

另一方面,很多社交恐懼症患者缺乏自信去面對別人的批評及拒絕,因此治療的另一重點是加強他們這方面的能力。如果患者在社交方面有創傷經歷,也可透過心理治療處理這些不快的回憶,以免「過去」的回憶繼續影響「現在」的生活。

很多人對社交恐懼症有誤解,以為只是個人意志薄弱、膽小怕事,使患者羞於將問題告訴別人,更遑論尋求治療。結果對患者造成很多不必要而且長期的痛苦,並因此錯過了美好的事業及婚姻,十分可惜。

社交恐懼症是「欺善怕惡」的,你愈是逃避,它愈是追住你不放;相反,你勇敢面對它、克服它,它就會愈走愈遠。藥物及心理治療都能有效幫助患者脫離社交恐懼症的魔掌,使他們不再受恐懼羈絆,開展美好人生。

撰文:崔永豪醫生_精神科專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