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巴塞隆拿社區典範 世外桃源聖保羅醫院

2017-05-11

世上有錢的人很多,其中有品味的也不少,但有錢又有品味,加上能濟世為懷的,於上世紀初在西班牙巴塞隆拿,銀行家包招爾(Pau Gil)可真是個典範。因他看到當地社區醫療之需要,便邀得建築界奇才蒙塔奈爾(Lluis Domenech i Montaner)助他設計出一所像世外桃源的醫院——聖保羅醫院(Hospital de Sant Pau)。

要深度細意遊覽藝術名城巴塞隆拿,除了建築泰斗高迪的作品一定要欣賞之外,另一位著名新藝術建築師蒙塔奈爾所創建的兩幢代表作:聖保羅醫院和加泰羅尼亞音樂宮(Palau de la Musica Catalonia)也一定不能錯過。這兩件建築界的傑作在1997年獲選為UNESCO世界文化遺產,蒙塔奈爾的成就和藝術造詣因而可見一斑。

撰文、攝影 : 袁大衛

Image description 聖保羅醫院在2009年停止運作,2014年成為一間博物館及文化中心。

文化遺產

選擇參觀巴塞隆拿的藝術建築,打賭任何人起先都不會對一間醫院有興趣,但引起我興趣的,卻正正因為這是一間醫院。能被UNESCO選上的,不是皇宮,就是教堂,不是博物館,就是古代遺蹟,而被選中的醫院,可真是鳳毛麟角。究竟這座醫院有何獨特之處呢?

從遠處慢慢走近,心裏漸增狐疑,我究竟有沒有來錯地方呢?眼前的建築物儼然是一座古堡,或是一幢古典豪宅,哪裏是一座醫院呢?付了入場費,經過花園,便來到醫院行政大樓的前門,包招爾的塑像就兀立在最顯眼處。前門上嵌着莊嚴的浮雕,旁邊伴着加泰羅尼亞傳統圖形和壁畫,令人眼前一亮。

Image description 醫院大廳的彩色玻璃窗。

藝術建築

進入行政大樓,其氣派更讓人驚訝。大堂中庭十足換上新裝的古堡,空間廣闊,樓底高高,光線明亮,四面窗戶嵌上彩色玻璃,圖柱全鋪上大理石,一彎華麗闊落的樓梯將遊人引領上二樓。在那裏有一大廳,遊客可以在這裏用高角度欣賞所有建築物的陳設和分布。而這些各具特色的建築物又竟然是獨立的醫療室、手術室和病房。在此大廳內,位於牆壁頂部寫有一列禱文,其大意是為醫院的全體病人和醫護人員禱告,求上主醫治各病者以及賜醫護人員健康。從這段禱文中可以看出,醫院管理人憐憫的心懷,他們謙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並且認識到生命主權的所在。

聖保羅醫院查實為歐洲其中一間最古老的醫療機構。在1401年,當地已存在着數間小型醫院,直至二十世紀初,因社區日益發展,醫療配套已不敷應用。此時,富有的銀行家包招爾挺身而出,一力承擔起重建醫院的責任。他邀得蒙塔奈爾設計一間既能滿足社區要求,並且能表達富有現代主義色彩的醫院。事實上,現代主義與巴塞隆拿有着密切的關係,她在建築學上呈現的特色是多姿多采的裝飾,彎曲的線條,配合着豐富的動、植物主題,並且用不對稱的結構,將動態和美學表達出來。

Image description 巴塞隆拿公眾廣場之一。

另類醫院

要形容這醫院為世外桃源,實不為過。它由一組富有特色包裝的病房構成,而這組亭軒式房子又被安插在一座精心設計的花園內。在園中,四處栽種了綻放的薰衣草,邃紫片片,芳香綿綿;病房外,更種植着果實纍纍的橙樹。眼前梵高的橙調,普羅旺斯的紫海,確難想像這是一間醫院的所在地。

每一間獨立的病房都是一座精緻的藝術品,用柔和、令人精神舒暢的淺褐色磚作外牆,配合不同的雕塑做裝飾:有天使、龍、多樣的動物與及怪獸狀石雕出水口。此外,P和G字樣的浮雕不斷地出現,因為這兩個字母是包招爾的簡寫。病室上蓋是圓拱頂,外加彩磚,室內寬敞,光潔明亮,彩瓷貼牆,病床間有充足寬闊的空間。男病房被安放在醫院園林內的一邊,女病房在另一邊,行政大樓在中央。熟悉香港醫院歷史的讀者,相信會認得出這個醫院設計不是和香港一間知名度很高(六十年代初建成),且現在已獲重建醫院的前度設計很相似嗎?所以,這兩間醫院的設計是否有相關性,確是可以成為一個有趣的研究個案。

站在聖保羅醫院的園林中,發覺原來每一間病房都是由一條寬闊透光的地下通道聯繫着,病者轉換病房,搬運醫療器材,醫護人員來往奔馳於不同病房之間去拯救病人,均可受惠於這個充滿「人性化」的設計,而免受日曬雨淋之苦。

包招爾毋庸置疑能將關懷帶給有需要的人,對社會有貢獻,又能促成將藝術瑰寶傳世。其實,他可以用自己的財富和心血,來為自己建造一座皇宮,但他卻選擇了建造一間醫院。

Image description 巴塞隆拿蘭布拉大道(La Rambla)。

Image description 巴塞隆拿市場內的趣致蛋店。

Image description 巴塞隆拿市場內的海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