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羅蘭之何去何從

Kering品牌舵手大換血接近尾聲。近日Anthony Vaccarello將離開Saint Laurent的傳聞甚囂塵上——問題是YSL三個字母何去何從？

TEXT BY CHRISTOPHER LAI

這幾年，Kering過了收入的高峰期後震盪不斷，Gucci換完簡約的Sabato de Sarno後再180度換上在爭議中發圍的Demna，Balenciaga由Pierpaolo Piccioli頂上，McQueen找個青澀的Seán McGirr，本來增長最穩定的Bottega Veneta無可奈何找來Louise Trotter……簡而言之，本來叫好叫座的Saint Laurent，竟然在這個時刻完結與 Vaccarello的合約，只能說Kering確在豪賭一場。

筆者跟許多行內人一樣，最初5年都沒有特別欣賞Vaccarello。不知疫情後哪一刻起，集團給予他更多自由度，他像是忽然開竅，用當代語言詮釋聖羅蘭一往無前的態度，展現出整個時裝界最強烈的視野，而且連續多季男女裝完美呼應，鞋袋衫銷量全線報捷。與時任CEO Francesca Bellettini雙雙登上《System》雜誌封面，兩人大談管理者如何與創作總監共舞。

隨着Kering人事調動，Bellettini肩負起救亡行動，先後被任命為集團副總裁及Gucci總裁。2024年起，Balenciaga Ceo Cédric Charbit轉為帶領Saint Laurent，傳聞他與Vaccarello合作關係緊張。在時裝展的表現上，Vaccarello有明顯放軟手腳的現象——雖然主題仍然是夠突出，設計仍然有話題性，但是3個款每個款換20隻色變出的所謂60個造型，卻被不少看官詬病。

8月中，一向不算高調的Vaccarello先接受《名利場》專訪，再在Bella Freud主持的熱門時尚播客《Fashion Neurosis》現身，更有消息指他將在11月獲得CFDA時裝大獎，令外界對他極可能離職的傳聞議論紛紛。商業上，Saint Laurent業績下滑始於2023年，並持續至2025年，2026年已有回穩跡象（超高跟鞋、蕾絲吊帶、阿伯風褸統統爆紅）。在這個時刻分道揚鑣，Vaccarello抱著十年的榮光時刻揮手告別當然比磨爛蓆有型，相比之下品牌是開展另一次新的賭局。

筆者向來相信長期主義，Vaccarello最初5年都只是在吃Hedi Slimane留下的紅利，他自己都要時間摸索才捉到路，如今換走一個如此有眼界的人，實在不利（據悉，如果他要續約，Cédric Charbit將大量限制他的創作自由）；其實很多品牌曾經歷「低潮」，但一個有底蘊的舵手，是可以捱得到下一個周期的。

外媒報導，曾在Vaccarello麾下工作多年的Chloé設計師Chemena Kamali正與 Saint Laurent洽談接任事宜。此姝作品其實不俗，但Chloé規模太小未能全面顯示出她的能力。如果Kamali為Saint Laurent帶來第一個女性視角，未嘗不是好事。至於Vaccarello？幻想他做Alaïa，應該會靚到癲。另一消息指，他可能會去LV，但LVMH集團表示不實，根據合約將與Nicolas Ghesquière最少合作至2028年（我倒好奇Vaccarello會怎樣處理LV）。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這就是當今時裝工業的現實處境，我雖然信仰長期主義，但也絕對明白人窮志短的道理。祝大家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