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飛:莫迪里安尼天價裸體畫

2018-05-15

《向左側臥的裸女》Nu couché(sur le côté gauche)於本月中旬在蘇富比拍賣,由意大利畫家莫迪里安尼(Amedeo Modigliani)繪於1917年,估價約1.5億美元(約11.75億港元),他繪有無數畫作,於1920年因結核性腦膜炎去世時,年僅35歲;分析師認為,此畫為有史以來估價最高的拍賣品。

莫迪里安尼的躺臥裸女畫共22幅,《向左側臥的裸女》為莫迪里安尼僅可流通的5幅裸體畫像的其中一幅,其餘大部分皆為博物館所收藏,此畫早前曾納入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莫迪里安尼作品展」所展出的12幅裸體畫之一,此為英國有史以來展出裸體畫最多的一次;《向左側臥的裸女》之所以保證鐵定以高價售出,皆因有「不可撤銷競拍」(Irrevocable Bid)的徽章──在正式開拍以前,蘇富比拍賣行早已找到國際買家作出「不可撤銷競拍」的承諾,那是確保此畫作可天價拍出,從而降低蘇富比的風險。

Image description 《向左側臥的裸女》是莫迪里安尼眾多作品中尺幅最大的油畫作品。

受尼采啟發

此批油畫的首位擁有者為他的經理人、生於波蘭的巴黎畫商卓洛斯基(Léopold Zborowski)。外國媒體俱認定《向左側臥的裸女》的藏家為愛爾蘭億萬富翁、古爾摩牧場(Coolmore Stud)擁有人馬尼(John Magnier),他於2003年以2690萬美元於佳士得拍賣會中購得此畫。

迄今為止,莫迪里安尼總共有多幅畫作參與拍賣,其中部分畫作的售價高達5000萬美元以上;同系列另一幅畫作《側臥的裸女》於2015年在紐約佳士得拍賣,由內地億萬富翁劉益謙以1.7億美元(約13億港元)拍得。

蘇富比印象派及現代藝術部環球聯主管Simon Shaw遂有此說法:「《向左側臥的裸女》畫面性感迷人,畫中人的目光與觀者直接交碰,令人神迷嚮往。這幅作品以經典的裸體為題材,但風格卻創新獨到:莫迪里安尼把數世紀以來不同文化的視覺元素整合融滙,包括埃及、日本、非洲、印度、伊比利亞半島雕塑,從文藝復興壁畫到浪漫主義和超前衞的立體主義,兼收並蓄。」此畫拍賣之前,於5月4日在紐約蘇富比舉辦預展。

美國傳記作家邁耶斯(Jeffrey Meyers)著有《莫迪里安尼傳》(Modiglian: A Life),據此書描述,莫迪里安尼的反傳統思想似乎受到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的哲學所啟發;他並不認同當時興起的諸多藝術運動,卻深信痛苦有助於藝術家的成長,箇中發揮極重要的作用;他推崇德國哲學思想,亦受文藝復興藝術的熏陶;他與畢加索(Pablo Picasso)、布朗庫西(Constantin Brancusi)等藝術家俱有交情,所以受到十九世紀末期新印象主義畫及同時期的非洲藝術、立體主義等藝術流派所刺激,從而繪出有優美弧形的人物肖像畫,成為表現主義畫派的代表藝術家。

Image description 莫迪里安尼的女兒珍妮站在父親的照片前。

展覽遭查封

莫迪里安尼自小體弱多病,1898年罹患傷寒後休學回家休養;恢復健康後,其母送他到風景畫畫家米克里(Guglielmo Micheli)的畫室學習;米克里為斑痕畫派(Macchiaioli)創始人之一法托里(Giovanni Fattori)的門生,擅長以顫動的線條表達出光線動感;在米克里指導下,莫迪里安尼雖未承襲其畫風與取材興趣,畢生僅有4幅風景畫,卻展露其繪畫才華,在極短時間內畫出高水準的素描。

1917年,在畫商,也就是莫迪里安尼的經理人兼朋友卓洛斯基的要求下,巴黎藝術商伯爾斯維勒(Berthe Weill)為莫迪里安尼舉辦個人作品展覽,當中有不少裸體畫作,吸引眾多途人駐足畫廊外觀看,結果驚動警方,警方在開幕幾小時內便把展覽查封。

莫迪里安尼與肺結核疾病的抗戰長達20年,35歲時因病離世;他最後一位情人珍妮赫布特尼(Jeanne Hébuterne)在他死後亦自殺身亡;他們唯一的女兒珍妮莫迪里安尼(Jeanne Modigliani)其後為命途多舛的父母撰寫了一本傳記。

珍妮生於1918年,由莫迪里安尼定居於佛羅倫斯的姊姊收養,她在成長過程中對父母的經歷一無所知,成年之後才研究他們的生平,她在美國出版關於父親的英語傳記,名為《莫迪里安尼:人與神話》(Modigliani, Man and Myth)。

相片:網上圖片

撰文 : 占飛

Image description 莫迪里安尼的最後一位情人兼繆斯女神珍妮赫布特尼,在他死後亦自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