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飛:處女作獲都柏林文學獎

2019-07-05

僅有一間圖書館推薦的《愛達荷》(Idaho)獲今年國際都柏林文學獎(International Dublin Literary Award),作者拉斯科維奇(Emily Ruskovich)接到獲獎電話之時,正在後花園草地與女兒玩耍,來電者告訴她,她贏得全世界最值錢小說獎:價值10萬歐羅(約88萬港元)的文學獎。

拉斯科維奇現年33歲,首次出版小說,一直認為那通電話是誤會或是自己幻覺,「我先是沉默,之後高興回答,但仍不確定那是否真的」,她有此說法,「我真的不相信事情發生,我只是與女兒在草叢中共度安靜的時刻,我的生活便翻天覆地」。她憑處女作《愛達荷》贏得獎項;去年獲獎者為愛爾蘭小說家麥科馬克(Mike McCormack),而以往曾獲此獎的作家也卓有成就,比如土耳其作家帕慕克(Orhan Pamuk)於2009年獲諾貝爾文學獎。

Image description 國際都柏林文學獎得獎者拉斯科維奇。

從小在山區生活

世界各地的公共圖書館會提名他們最喜歡的小說,據稱今年有141本書獲提名,當中僅有一間圖書館推薦《愛達荷》,此間圖書館在比利時;《愛達荷》的背景設置在拉斯科維奇小時候生活的山區,此小說講述一個母親在家庭集體伐木時,以斧頭砍死小女兒;評委指出,此書並非驚悚小說,而是一家人逐漸揭開難以訴說的心理深淵。

評委遂有此說法:殺人行為背後的殘酷與邪惡,直到最後都是充滿矛盾,當中充滿神秘感,評委遂宣布《愛達荷》從候選名單中脫穎而出。入圍作家名單尚包括:憑作品《林肯在中陰界》(Lincoln in the Bardo)獲布克獎(The Man Booker Prize)的桑德斯(George Saunders)、憑《綠梅樹的土地》(The Land of Green Plum)贏得2009年諾貝爾獎的羅馬尼亞裔德國作家米勒(Herta Muller);可見都柏林文學獎的入圍者並非泛泛之輩。

評委又指出,「在《愛達荷》中,同理心、愛情、殘忍與犯罪緊緊相連,當中的創傷及痛苦等負面情緒逐漸膨脹,直到最後才得以寬恕,以及在一知半解之中繼續生活,《愛達荷》此本小說最終演變成一部關於音樂、詩歌、文學與藝術的救贖之作」。

關於《愛達荷》此本小說:拉斯科維奇遂有此說法,此部小說講述的核心罪行源於她與父母在砍柴時的一次不可思議的經歷,她與父母來到清淨之地,「一切都很美,蚱蜢鳴叫,烏鴉在圓木上曬太陽」,她立刻就有強烈的悲傷感,「好像此一地方本來就是記憶的載體,而我剛剛踏入這片記憶之中」。

她說道:「我只知道此地發生過可怕的事。在我的生命中從未有過如此經歷,之前我也能接收到寄居不同地方裏的感受,但這次明顯不同,記得我的父母說過,我在那一整天都陷入輕微的神遊狀態,有明顯異常;我不能立刻將這個故事從身體系統中翻出來,皆因此部小說的寫作過程就是不斷發現我在彼時彼地究竟有何想像。」

Image description 拉斯科維奇的得獎作品《愛達荷》乃她的處女作。

濃重鄉土氣息

拉斯科維奇一直生活在愛達荷走廊的糊塗山(Hoodoo),此山原意尚有「災厄之地」含義,及至長大,她與家人一起在帳篷生活一段時間。就像她在書中描繪那樣,此地「有濃重的鄉土氣息」,家長與學生每天早上要花一小時開車前往高中等待上課,她說道:「我的家鄉獨一無二,風景非常美麗;然而,我覺得愛達荷州有很多險惡的角落,當中包括我長大的地方。」據她所言,那兒有很多偏僻角落與危險的人,但好人亦為數不少,但我們經歷過很多次被搶劫,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個可怕的成長之地。

她說贏得國際都柏林獎,意味她可「更積極回歸寫作」,她現在一邊撰寫小說,一邊教創意寫作班,她說道:「慶幸可獲獎,真是令人震驚,我不敢相信僅憑一本小說就可獲得這麼大額獎金。」

對於拿到獎金後有何計劃?她說道,「我不知道我會做什麼,但我覺得我現在可以做出真正有益於寫作的選擇」,她繼續說道,「那是我一生中最大榮幸,至少可讓世界知道我撰寫一本書,還收穫一批讀者」。

圖片來源:International Dublin Literary Award 2019臉書專頁

撰文: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