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飛:你今日Fact check咗未?

2019-10-11

 

Fact check是近期大熱的一個「潮語」,意謂核實真相。

在南韓電影《1987:逆權公民》(至截稿前,ViuTV仍可免費點播)裏,一個大學生被警察施虐致死,保守力量要將此事掩蓋,但劇中由檢察官、獄警、記者以至一個原本政治冷感的大學生等,都不畏強權,像傳球一樣要把真相公諸於世,戲內有句話:「我們剩下的武器只有真相。」

在「人人做記者」的年代,每人隨身都有相機,每人隨時都可P圖,每人也懂得「報道」,當別有用心的人有其hidden agenda,假新聞自然也愈來愈多。Journalism, fake news & disinformation一書引述Facebook的一名社區關係管理人說:「社交網絡把人類的意圖放大,無論好與壞。在好而言,它讓我們抒發自我和有所行動;在壞而言,它讓人們散播虛假訊息及侵蝕民主。」

Image description 南韓電影《1987:逆權公民》內有句話:「我們剩下的武器只有真相。」(劇照)

假新聞或令記者疲於奔命,但也不是沒有好處,例如記者搵料可以靠互聯網,而假新聞也突顯了傳統媒體無可替代的地位。

新聞守則第一條是報道真相,第二條是不能搞錯事實,第三條是事實不能搞錯!當然,網上「傳言」並非不能盡信。還記得加入新聞界第一年,有個前輩就以這八個字勸勉占飛: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兩個真實例子

不要說平常人,連記者也無法百分之一百做到Fact checking,他們只是在盡責範圍內做到。Fact checking的方法有很多,最簡單的莫如雙重認證,某人說了一件事,或網頁流傳了一張圖片,你從另一些途徑去查找此事是否屬實。

一件近年在本地文化新聞界發生的真人真事,話說某人向記者「自稱」工程師,因有心資助藝術家,於是把藝廊當成藝術家駐場計劃,讓藝術家在藝廊展示作品之餘,藝術家亦可在藝廊留宿創作,在土地資源昂貴的香港,藝術家要有空間創作不容易,因此事既有gimmick,亦實屬城中好人好事,就吸引了占飛的友人、一名記者去報道。而在另一方面,此藝廊作為本地新藝廊,也可藉由傳媒報道去打響知名度。

「自稱」用括號,是那人雖然沒有自稱工程師,但不知為何在過去的某報道被寫成工程師,於是記者被誤導以為這人正是一名持牌工程師。訪問每每談及這字眼,此人亦無否認。但由於問到一些細節,那人都顧左右而言他,經歷了一小時的「依依哦哦」,終於「投降」承認自己不是工程師(此人在建築界另一些範疇)!這下令記者信心盡失──此人在訪問中信誓旦旦指藝廊的地契是商住混合使用,也令記者懷疑,於是「盡職調查」,分別去城規會及規劃署double confirm,結果兩者皆確認藝廊的地契僅是住宅用途,合法的是住宅,經營畫廊反而未得到規劃許可!

另一個個案都是從文化新聞界聽來的,話說跟前面一宗個案一樣,同樣是經過公關出新聞稿推薦的訪問。一位西班牙人來港在某商場做展覽,公關邀請傳媒採訪,在新聞稿寫明此人乃超現實主義藝術家達利(Salvador Dali)的徒弟。然而達利在1989年去世,這藝術家亦年輕,1989年才得2歲,難道是神童?這次的Fact check精神在於common sense!再查問一下,才知道此人只是inspired by Dali(靈感來自達利)!所謂騙徒手法層出不窮,有些人被揭發時會老羞成怒,但Fact check的精神在於, 記者不單要對受訪者盡責(不能錯誤報道受訪者的說話內容),也要對讀者負責(不能把一些信口雌黃的訪問紀錄當事實報道)!

FB的FC專頁

總結來說,雙重認證、鑑貌辨色、合理懷疑、普通常識都是大眾Fact check的方法之一。太累嘛?也有人代勞,以近期的示威新聞而言,Facebook有個專頁名為「求驗傳媒」就是專門幫大家做Fact check(FC),專頁不分哪個顏色陣營的傳言,都有查證。

德國有句諺語「一個古老的流言往往較一個新的真相更受歡迎」,流言可隨「作者」喜歡,加鹽加醋整色整水,當然較真相更juicy更吸引大家的眼球。

撰文 : 占飛

Image description Facebook有個專頁名為「求驗傳媒」,專門幫大家做Fact che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