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日本岐阜 捕魚技藝全體驗

2017-09-04

說起日本傳統捕魚,岐阜縣最老歷史,距離至今已有1300年,可追溯到平安時代。那時漁民為了不傷魚肉內臟,於是飼養鸕鶿來抓魚,這方法能使魚肉保持在最鮮嫩的狀態,因此要吃到此種食物的人非富則貴,也就成了當時進貢日皇之食材。至十八世紀後變得平民化,就連遊客也可品嘗。

這種捕魚技法日稱鵜飼,是由鵜匠駕馭十多頭鸕鶿,利用牠們來捕魚。岐阜縣長良川的鵜飼因受到日皇嘉許,所以特別有名,會在5月中至10月中舉行捕魚表演。

撰文、攝影:曾劍華

Image description 長良川水質清澈,被選入為「名水百選」;兩旁則停泊多艘屋形觀光木船。

船長揮竿英姿

前往該處,可從名古屋坐20多分鐘列車,於岐阜車站下車後轉搭市內巴士於「長良橋」站下車,車程約16分鐘。走到橋下的鸕鶿捕魚觀覽船乘船處,有十多台屋形的小木船等着觀光客搭乘。可是活動不常有,每每開設都爆滿,最好預先跟下榻的酒店代訂或直接與岐阜觀光聯盟協會預約,否則要看當天有沒有空位。

每艘木船可供15人享用,內櫳鋪上榻榻米,長木枱上放置了一份份鄉土料理便當,有燒時令河魚、粟米、毛豆、夏季和菓子及黑芝麻飯團等共二十多樣食材,不過亦可自攜便當上船吃。

接載我們的木船由女船長駕馭,河合紫在長良川當了船長15年,稱該地約有120名船長,當中10位是女性。目前在日本共有11處有鸕鶿捕魚,被政府認定的鵜匠只有9位,其中6位就在長良川工作。

另一位當了數十天的船員村瀬真康,分享當船長都要先從撐竿船員開始,要當船員亦需完成培訓20小時,之後經過前輩測試才可撐竿;並謂有等級之分,但不一定年資久就可升級,但薪水比一般白領多一倍,所以蠻吸引年輕人及退休人士來應徵。這邊有不少船員年齡介乎60至80歲之間,故60歲也可以是新手。由於撐竿需要很多體力,所以平日要好好鍛煉體魄。

Image description 鸕鶿捕魚之前,由多位穿上浴衣的少女跳傳統舞蹈贈慶。

鵜匠黑夜捕捉

未捕魚前先欣賞夕陽,再由一班穿着浴衣的少女們在川上巡行跳舞娛賓。差不多到7點半,天色黑齊,鵜匠開始「表演」。先點起用竹籠罩着的枯松,掛在船頭前不停搖晃,吸引河魚游到前方,鸕鶿趁機鑽入水中捕捉。由於鵜匠一早用稻草繩子繫在鸕鶿頸上,鸕鶿便不會直接吞食。當鸕鶿躍出水面,漁民提起鸕鶿的腳,讓魚自然掉出來。

鵜匠一路發出「吼……吼……」的吆喝聲,以純熟的手法捕抓香魚,最後還發放數枚煙花作結尾,將觀者帶進千百年不變的傳承文化。

Image description 鵜匠透過繩索,巧妙地操控鸕鶿潛入長良川中抓魚。

鵜飼之鄉典故

為了知多一點鵜匠故事,前往長良川鸕鶿捕魚博物館。館內介紹長良川之所以成為「鵜飼之鄉」,乃因鵜匠與百多件工具都被定為文化財產,受到國寶級保護。而鵜匠屬公職人員,世襲制,更要由長子繼承,且要天天跟鸕鶿一起生活,主要向天皇奉獻香魚。

轉到衣飾區,描述鵜匠穿上平安時代捕魚裝束有典故,藍色頭巾「風折烏帽子」是防止頭髮被火燒;上身深藍色「漁服」是保護色,跟漆黑環境融和;腰間綁着糯米草織成的草裙「腰蓑」,有防水及保暖功效。至於腳下則穿上防滑的「足半」草鞋。

離館前經過錄像區,說明差利卓別靈曾兩度來過岐阜觀看鸕鶿捕魚,可想而知活動有多吸引。

Image description 長良川上約十多艘屋形木船,背景為岐阜縣名勝長良川。

製船功夫考究

若沒有一艘好船,鵜匠又如何站穩船上專心捕魚,乘客又如何安心觀賞鵜匠的技藝呢?於是翌日到製造鸕鶿捕魚的船廠參觀。

未到早上9點,見兩三位師傅們開工。其中一位工作多年的造船師傅分享廠房早在江戶時期已成立,到了1888年之後興起觀光船接載觀光客。而製作木船的材料是挑選興建神社的高野槙山木來製作,貪其木材輕身,木質耐久防水比較不會腐壞。又謂做木船好考功夫,以入榫形式連接起來,且要檢查多次才能使用。

由於現時鸕鶿捕魚以觀光旅遊為主,故製作木船的師傅不多,大多在日間都有另一份工作。有的在春天忙着餵養鸕鶿,夏季才會撐船,通常只工作半天。有的在冬天來工作,每天工作約10小時,這樣才能在半年左右完成一艘木船。

Image description 許多日本人一到夏季便跑來看鵜匠捕魚,通常都要提前預約才有位置的。

Image description 負責撐竿的船員找有利位置欣賞捕魚技藝。

Image description 造船師傅表示一年只能造兩艘屋形觀光木船。

Image description 參與見習船廠的學員可獲一小塊高野槙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