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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晉:知易行難

2017-08-01

最近十幾年,交通運輸發達,商人利用不同地區的地理優勢,在內地不同地點生產蔬菜運來香港,結果我們在盛暑之時也能吃到銀川的菜心和天津的蘿蔔。內地蔬菜價廉物美(起碼外表上看來),本地菜自八十年代起失去市場佔有率。

文:劉晉

Image description 了解有機耕作背後的心血後, 便會明白農產品是貴得有道理。

具潛在風險

香港沒有嚴格的標籤制度,蔬菜由批發商供應給菜販,很多時連菜販都不清楚蔬菜的來源。前年天津發生大爆炸,周邊地區的空氣嚴重污染,大家曾經對天津來的蔬菜起了戒心,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今天,夏天吃豆苗已經不是新鮮事, 但想一想方便背後的代價:豆苗從種植到運來香港所涉及的碳排放,加上生產過程所用的化學肥料和藥品,環境和健康方面的潛在風險不容忽視。

自從認識一群本地農友後,在自己的餐廳用他們生產的農作物,飲食習慣也改變了。近日都是吃節瓜、勝瓜、冬瓜、莧菜和通菜。一直嚮往外國餐廳所謂「農場到餐桌」(Farm to table),曾經想過在餐廳內只供應時令本地瓜菜,不合時令的, 不是本地生產的一律不用。

可是考慮到實際運作一點也不簡單, 還是要跟現實妥協。首先是客人期望:香港人已經習慣一年四季都吃綠色葉菜,要是夏天只有通菜和莧菜選擇,恐怕很多客人都不習慣。其次是價格,本地有機生產蔬菜比起內地同類貨色貴上一倍,要考慮客人是否接受較高的價格。有機蔬菜的供應不穩定,即使現在是瓜類的季節,由於規模所限,很多本地農場都不能擔保無間斷供應。曾經跟大酒店星級中菜廳推薦本地農場的產品,但對方說管理層要求所有菜式都要維持穩定供應才不會令客人失望,結果作罷。

Image description 被果蠅螫過的冬瓜,即使長大也不能售賣。

有機不易為

問題癥結是大家都已習慣了現代糧食生產系統的方便,忘記了食物生產的本質。很多人嫌有機蔬菜價格貴,但當你了解有機耕作背後的心血後,或許會改觀。

農友跟我說,今年很多南瓜和節瓜都因為白粉病枯萎,另外果蠅在果實上螫上小孔注入蟲卵,這些瓜果即使長大後,內裏的果肉可能已經枯萎,被螫的瓜即使長大也不能售賣。常規耕作的農夫只要噴噴農藥就可以解決問題,但有機耕作的對應方法就比較麻煩:耕作前用石灰消毒泥土,結成果實後用網袋把瓜果包好,防止蚊蟲叮咬。

有機耕作所需人手較多,但收成卻比較少,換來卻是更美味、健康的農產品, 而且有利生態平衡。只有更多人明白「美味始於土地,而非廚房」時,飲食界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