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晉:素食迷思

2017-11-28

「指羊為狗」事件繼續發酵,真相大白後民意逆轉,始作俑者受輿論壓力公開向食肆老闆道歉,卻仍為自己辯護,指食店東主把動物屍體放在街上令她覺得被冒犯。心水清的人都明白這位女士強詞奪理,世上大多市集都把屠宰後的禽畜懸掛在當眼位置作招徠,香港的肉檔和燒臘檔亦常有整頭豬牛屠體展示。故此店東因為食肆沒有空間而把全羊放在街上,對大部分港人來說都見怪不怪。

文:劉晉

Image description

素食主義

近年素食者人數上升,部分人把素食當作宗教或政治立場般,到處宣揚素食。其中最常見的論調就是不殺生。然而素食只是減少殺生,即使像耆那教信徒那樣小心,步行時用掃把掃過踏步的地方,避免踩死昆蟲,但蔬菜耕種過程中仍會殺掉昆蟲或其他小生命。

素食者和動物保護組織老是強調「生命神聖不可侵犯」的原則,然而正常人都不會反對撲殺傳染疾病的曱甴或蚊。當然,這是個極端的比喻,但任何物種生存都難免威脅另一些物種,生命並不如我們想像中「不可侵犯」。

生命神聖之處正是在於生與死的平衡,正如在非洲平原,一隻動物之死滋潤了其他生命。人類作為一個物種,本來就是食物鏈的一部分。很多動物經過人類數萬年來的馴養,已經習慣了被豢養的生活,甚至不可能在野外存活。而且從人道立場來看,畜養的動物得到溫飽、保護和醫療,狀況比野外自生自滅好得多。

當然很多文學和電影都把禽畜擬人化說什麼「自由」或「回歸自然」的重要性,但其實動物遠比人類單純:牠們的生理構造就是活在當下,只有短暫記憶,也沒有什麼「自我」或「未來」的觀念,把人類的意識投射到牠們身上是不切實際。

很多素食者的動機都是出於對動物的仁慈,故此在不殺生的前提下仍會吃禽蛋和乳製品。但工業化食物生產對環境造成各式影響,素食也不等於完全避免令動物不受苦。全英國有兩成乳牛因為不良飼育而不良於行,亦有母雞被困在鞋盒大小的空間,每天就是吃和生蛋。

尊重生命

近年很多素食的討論,但真正的重點應該是如何尊重生命。廉價肉品是污染和虐畜之源,工廠式農場消耗大量穀物和大豆,令糧食價格飆漲,間接令落後地區人民的生活百上加斤。廉價肉品生產過程造成大量環境和社會問題,有研究指出,一個4美元的漢堡真正的經濟成本「大概是100美元」。

若想世界更美好,宣揚正確的肉食觀念比宣揚素食來得務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