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戰火最前線 台灣金門烈嶼

2019-09-24

今天的香港亂局,會否讓你憶起戰爭?去年入選台灣30經典小鎮,台灣金門的烈嶼,被視為「彷彿穿梭古今,再現戰地風光」的神秘小島,它彷彿默默地講述一段烽煙歲月,戰略地位獨一無二。

對上一次來金門,時間倉卒下未能一探烈嶼,一直耿耿於懷,相隔一年再訪,急不及待向這小島前進。「把守烈嶼比金門更危險嗎?」導遊回應:「肯定的,因為那是前線的前線。」烈嶼,又稱小金門,位於金門本島西南方,距離廈門只有500公尺,可想而知在國共內戰時期,其戰略地位有多重要。正因為肩負護國第一防線任務,烈嶼被喻為「前線中的前線,外島中的外島」,是炮火橫飛的戰地。年代數到更久遠,曾以廈門、金門為根據地的抗清名將鄭成功,亦曾在1646年於島上吳山大會文武群臣,誓師反清復明,由此可知烈嶼由古至今起着「扼制閩海,屏障金門」的關鍵作用。

Image description 烈嶼面積只有14.8平方公里,與南丫島差不多,至今仍有幾百名「阿兵哥」駐守。

步槍體驗

坑道是金門的標誌,本島有翟山坑道最為著名,烈嶼則有九宮坑道。建於民國52年,耗時2年竣工的九宮坑道,以「雙丁」字形建構,合計有4處出海口,包括通往碼頭,部分水道採用露天設計,總長790公尺,可容納52艘小艇停泊。在炎夏進入坑道,對旅客而言頓覺涼快,但電影《軍中樂園》的一幕,至今讓我心有餘悸,一位士兵掀起衣服,展露出長年在坑道不見天日,慘受濕疹折磨的傷痕,當兵的辛酸不言而喻。經導遊介紹,才知道九宮坑道還包含醫院,畢竟這裏是島上最安全的空間,就連孕婦生孩子也要前往石洞中,因此當年在烈嶼出生的嬰兒,名副其實是「天生戰士」。事實上,金門有很多特產都與戰爭有關,隨處可買到的跌打酒「一條根」,起初是為了治療老兵的風濕而發明;聞名的金門鋼刀,則是以823炮戰中,共軍留下過百萬炮彈彈殼所製造。

要體驗戰爭,有什麼比穿起軍服,拿起步槍來得更直接?「后麟步槍模擬射擊館」,是小金門最新的熱門景點,這裏的步槍模擬系統,共有12組仿真度極高的槍枝,外觀及重量與真實步槍一樣,甚至能感受到實際射擊時的後坐力。換上軍服後,先聽教官講解步槍操作,再進入射擊館分別作「定靶射擊」及「互動場景射擊」兩個環節。模擬系統有幾個主題場景,這次參戰的正是金門最著名的古寧頭戰役,在限時內有120發子彈防止敵人登陸搶灘,完成後可看到命中率,並獲發一張印有自己身穿軍服的紀念證書。雖然只是遊戲,但當手執着沉重步槍,置身昔日的戰地上,想到扣一扣扳機就可以將一條性命摧毀,腦後頓時感到一股寒意,也很難不讓我想到今天香港的政治形勢。

Image description 來到后麟步槍模擬射擊館,換上軍服,拿起步槍,體驗士兵日常。

Image description 射擊館教官表示,由於模擬實境射擊系統是全台首創,連軍方也沒有,因此部隊也會間中到此作訓練。

無雷淨土

台灣老一輩提到金門,先聯想到的是軍人和地雷,位於黃厝村的地雷主題館,是小金門其中一個主要景點,它藏於一條600公尺的坑道內,連接鐵漢堡與勇士堡兩個前軍事要塞,合組而成島上一大地標。主題館詳細介紹地雷歷史及布雷方式,進入狹窄的通道後,會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頗為陰森。「地雷以傷敵為主,因為傷者需要3至4人去照顧,這樣就能拖慢敵方行軍速度。」聽到這段話,再步過雷聲體驗區的模擬地雷陣時,真的一步一驚心。勇士堡與鐵漢堡,過去都是國軍防止敵人搶灘的堡壘,內裏有彈藥庫、機槍堡、戰車堡和寢室,每一項設施都會讓人聯想到戰爭場面。據說,勇士堡原名「四八高地」,其更名之由來,流傳是一位指揮官關班長發現共軍「水鬼」潛入並刺殺了6名士兵,他追至灘頭,奮勇擊斃5名敵軍,自己亦不幸中彈犧牲,這裏因而改名「勇士堡」向其致敬。原來,在十多年前,地雷仍是金門人揮之不去的噩夢,直到2006年的《殺傷性地雷管制條例》通過後,台灣才展開「金門排雷」的龐大工程,挖出地雷數量超過10萬枚,歷時7年才將金門變成無雷淨土。

Image description 由鐵漢堡、勇士堡及地雷主題館組成的景點, 保證讓軍事迷大開眼界,也吸引不少外國人參觀。

軍中情人

金門分別有四個心戰播音站,本島上有馬山和古寧頭,另外兩個分別在烈嶼與大膽島上,定時作廣播新聞及招降等訊息,達至擾敵效果,當年大陸則播放鄧小平的錄音,互相隔岸以大喇叭「心戰」。看到心戰牆,自然想起鄧麗君,在戰時她無數次穿起軍裝到金門勞軍,因而被稱為「永遠的軍中情人」。「親愛的大陸同胞你們好,我是鄧麗君……」今天的播音站,仍會定時播出鄧麗君當年的錄音,還有她的名曲《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還有為國軍而作的《君在前哨》。1981年秋天,鄧麗君不顧安危前往烈嶼勞軍,逐一與士兵握手和擁抱,更清唱兩小時撫慰士兵心靈。導遊感慨地說,鄧麗君一生追求民主自由,其「不向專制妥協,不向暴政屈服」的堅毅情操,深深感動士兵,她更留下這段說話:「我回大陸演唱的一天,就是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那一天。」位於金門金湖鎮的迎賓館,是鄧麗君當年入住之處,如今亦變成熱門觀光點,主題館內放滿其勞軍的珍貴照片,還有情景雕塑和電視特輯放映,老歌迷看到必然感慨萬千。

旅遊資訊

簽證:香港特區護照或BNO網上免費預辦入台證,最多可停留一個月

交通:由香港過關到深圳北站,轉乘高鐵前往廈門,車程約3小時45分鐘;經五通碼頭可搭渡輪往金門,船程約15分鐘。台灣觀光局駐香港辦事處網址:https://www.taiwan.net.tw/

天氣:四季氣溫比台北低,且早晚溫差大,冬季乾冷,夏季降雨量多,平均溫度約28度

貨幣:1港元約兌4元新台幣

撰文、攝影:朗日

Image description 金門獨有的心戰播音牆, 能將聲音傳到大陸方向,呼籲共軍同胞投奔自由。

Image description 昔日鄧麗君亦曾經在心戰廣播中開咪,大陸則播放鄧小平講話,「白天聽老鄧,晚上聽小鄧」成為軍中名句。

Image description 九宮坑道又稱四維坑道,距離碼頭只是數分鐘路程,鄰近遊客中心,外面可看到海景,因此成為遊客必訪的第一個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