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於真我 成就自己 《白蛇》以中西舞蹈展現多元中華文化

今年中華文化節開幕節目，是由享譽國際的芭蕾舞藝術家譚元元任藝術總監的舞劇《白蛇》，這套歷時兩年精心打造、雲集海內外一線舞者的作品，為家傳戶曉的民間傳說賦予全新生命力，古代的白素貞、許仙和法海，分別對應當代的妻子、丈夫和心理醫生，象徵「本我」的小青則穿梭其間，融合芭蕾舞、中國舞、現代舞及武術等元素，展現中華文化的多元美藝與深層力量。譚元元接受訪問時表示，並沒有刻意去思考如何推廣中華文化，藝術創作有時太刻意，反而未必有最好的效果；因此很多事情是水到渠成的，有怎樣的作品，就用作品來說話，用作品來打動觀眾，將各種元素融合，慢慢的把它雕琢成一個藝術品，就是創作《白蛇》的初衷。

《白蛇傳》可說是流傳千年的仙凡傳奇，白蛇和青蛇於仙山修道千年，俯望人間而動凡心，遂化身為白素貞和青兒到凡間遊玩，結果造就了與書生許仙的一段情緣。譚元元說選擇改編《白蛇傳》，是因為這故事像一面鏡子，「每個時代都可以從這面鏡子之中，照見自我情感的核心，放諸今時今日的社會，當代女性仍活在賢妻良母這種既定女性形象框架之中，不期然想到白素貞正是擁有千年道行，卻仍然被賢良二字困住的女性，心甘情願走進婚姻這座雷峰塔，正是這種悲劇性的感覺，令我、編劇和導演開始構思《白蛇》這套舞劇。」

既然是重新編撰的，故事當然與傳統版本不同：幸福的妻子近來夜夜夢見一條青蛇，對她糾纏不休，丈夫帶她就醫，在心理醫生的催眠下，妻子的夢境被一層層揭開……譚元元解釋選擇以心理劇的思路來表達，是希望營造非線性、多維度的敘事空間。「當代妻子與古代的白素貞是共用着同一個心理原形，心理催眠只是通往潛意識的一個儀式，是打破時間性進入內心最真實、最自然的一個入口，最終想說的是即使一千年過去了，兩人只是換了面孔，同樣為了賢妻的角色而壓抑自我，仍然為了愛而走入雷峰塔。」

在現實和夢境之間取得平衡

整個創作的過程由2019年開始，克服各種綵排及製作上的困難，但要數最大的挑戰，是如何在東西方美學、古典與當代表達之間精準找到平衡點。「在這部舞劇的創作中，我們始終以情感表達為核心，不拘泥於舞種的邊界。我們大膽創新地以西方芭蕾與中國古典舞構建出現實世界和意識空間兩個時空，芭蕾賦予作品優雅的質感，中國舞注入東方獨有的意境與韻味，現代舞則讓情感更直接、更貼近當代心理；在創作和排練過程中，我們更強調先建立人物的情感邏輯，再將不同舞蹈語匯有機融合，形成統一的肢體敘事體系，而非簡單的拼接。」

譚元元以妻子在現實中的壓抑為例，用芭蕾那種「控制下的優美」來表現，並刻意讓她的動作更緊繃一些；而在意識空間覺醒的白蛇，則融入中國舞的那種流動和身段，展現東方傳說的靈動和氣韻。「不同舞種的底層邏輯很不一樣，例如芭蕾是提氣的，而古典舞是運用丹田的氣，是非常不同的體系，舞者們需要通過長時間的訓練，改變原本的肌肉記憶和肢體的表達方式；而我相信，當舞者真正理解角色，身體自然會找到那條『共通的路』。」

對於《白蛇》要來香港演出，譚元元是充滿期待的。「香港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早在2008年，我曾以客席首席演員的身份加入香港芭蕾舞團，演繹過《吉賽爾》、《天鵝湖》等等作品。這次很高興能帶著由我擔任藝術總監的舞劇《白蛇》來到香港，參與「中華文化節2026」的開幕演出。對我來說，這也是一次非常有意義的重逢。」她希望香港觀眾進入劇場的時候，「能懷着非常好奇的心，去認識一個現代版的白素貞，然後離開劇院的時候，還想再回來看這部舞劇，我就心滿意足了。」

（資料由康文署提供）

中華文化節2026開幕節目：上海大劇院 – 舞劇《白蛇》
日期：2026年6月12^*及13日（星期五至六）
時間：晚上7時30分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票價：$220-$620
網址： https://www.ccf.gov.hk/tc/programme/lady-white-snake-by-shanghai-grand-theatre/
門票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設演後藝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