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張肇基:漫步街頭重溫民國史.天津名人故居群

張肇基 | 2022-05-20

筆者到外地大城市旅遊,並不熱衷玩主題公園,亦不願花錢「血拼」,多數活動是逛街,除了觀察當地風土人情及尋找民間美食外,就是參觀舊建築及歷史遺跡。

文、攝:Johnny Cheung

Image description 袁世凱故居

Image description 昔日奧匈帝國領事館

天津是京城門戶,地位特殊,比起上海及廣州等經濟發達的城市,政治色彩較濃。二十世紀清末民初風雲變幻,經歷辛亥革命、南北分治以至軍閥混戰,導致北洋政府由直、晥及奉系軍閥輪番登場執政,天津距離北京權力核心近,又是八國的租界之地,相對安全,正是進可攻退可守,對於不同派系政客來說,得勢的固然可以視天津為後花園,而失勢的亦可看作避風港,所以民國時期許多叫得響噹噹的名字,在天津都擁有居所,而且至今大都保存良好,成為一道難得的歷史長廊風景。

Image description 馮國璋故居

流經天津市中心的河流名叫海河(又稱沽河),漫步來到河邊,河邊的河北區海河東路39號,昔日奧匈帝國租界,正屹立著一代梟雄袁世凱的故居,歐洲古典式建築,樓高三層,現時內部改裝成首府酒樓,隔鄰的海河東路33號就是奧匈帝國領事館,再不遠處是馮國璋故居。袁世凱,清末重臣,北洋新軍創始人,中華民國首任大總統,不過他的勢力範圍在北方,是北洋政府最高領導人,馮國璋是袁世凱愛將,是所謂「北洋三傑」之一 (其餘兩位是段祺瑞及王士珍),故居建築物原是奧匈帝國工程師布呂納事務所,馮國璋於1913年買下,是刻意靠近「老細」?上司下屬二人,會曾經在這附近海河河畔散步,討論國家大事嗎?

Image description 段祺瑞故居

段祺瑞,「北洋三傑」之一,袁世凱死後,在1916至1920年間,是北洋政府的實際掌權者,由於祖籍安徽,被稱為皖系軍閥首領,在1920年直皖之戰被擊敗,直、奉兩系控制了北京政權,段祺瑞下野,1924年馮玉祥發動政變,推翻大總統曹錕,邀請段祺瑞出山,就任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的臨時執政,至1926年馮玉祥又將段祺瑞趕下台,段祺瑞避走天津隱居,當時的居所位於日本租界宮島街(今鞍山道28號),建於1920年,是段祺瑞妻弟的房產,現今被列為段祺瑞故居,是天津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Image description 顧維鈞故居

顧維鈞故居位於當時英租界的威靈頓道(今和平區河北路267號),顧維鈞被譽為中華民國卓越外交家,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歷任國民政府駐英、法大使,駐聯合國首席代表,國際海牙法院法官及副院長。1919年作為中國代表團成員之一出席巴黎和會,日本以戰勝國身份,要求接收戰敗國德國在中國山東的一切權益,顧維鈞在會上提出反對,並跟日本代表團唇槍舌劍數十回合,最後中國代表團拒絕在《凡爾賽和約》簽字,成為一時佳話。

Image description 末代皇帝溥儀曾入住的靜園

軍政界除了頂層權貴外,次一級的人物在天津也有居所,當中有民國參議員及駐日公使陸宗輿的住宅,最初名為乾園,至1929年溥儀入住,並改名為靜園,便升格成為末代皇帝故居。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惡名昭彰的軍閥孫殿英也有故居被保留下來,1928年孫殿英為了籌措軍餉,竟然挖掘乾隆及慈禧太后陵墓,盜取大批珍貴陪葬品,史稱東陵事件。孫殿英的居所建於20世紀30年代,據歷史資料記載,這裡也是他進行販賣毒品、私營軍火及偽鈔的據點。

Image description 大部份名人故居已改作其他用途,亦不對外開放,只以告示牌作簡單介紹。

Image description 梁啟超故居「飲冰室」

文人方面,中國近代著名學者、政治活動家及戊戍變法領袖之一的梁啟超,在變法失敗後流亡海外,至1912年回國,1914年定居天津,在意大利租界馬可波羅路旁(今河北區民族路44~46號)建屋兩座,分別為居所及書齋,書齋被稱為「飲冰室」,所以梁啟超的著作又名為《飲冰室合集》,現時已修復成為紀念館及對外開放,但行程中因時間關係沒有入內參觀。

逛了半天,只看了名人故居群的一小部份,也只是路過看看而已,大多數名人故居只是保留它的外觀及結構,內部已改變了作其他用途,亦不對外開放,如果不是門外告示牌作了簡單介紹,也不知道那一座座小洋房,裡面的主人曾經權傾一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影響過千千萬萬人的命運,如今差不多一個世紀前的民國繁華舊夢,早已煙消雲散,正是: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臨江仙 • 滾滾長江東逝水》作者: 楊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