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街市準影帝車保羅 全靠制服發威

2019-06-12

綠葉演員車保羅(Paul)近期變大紅人,各大傳媒都約他訪問,他擔任街市監督的元朗合益街市,後門一時間也成了景點。Paul穿上制服威風凜凜,時而吹哨子時而揚手,附近交通路路暢通,確保垃圾車進出街市。

這位司機眼中的「瘟神」,飾演過許多小角色,難得做一次主角就憑《老人與狗》提名第21屆台北電影節「台北電影獎」的最佳男主角,7月要飛去台北踩紅地氈,算是入行以來最威水時刻。不管街市「阿一」還是電影「男一」,其宗旨都是「萬事有商量,千萬不要頂撞」。

6月2日中午12點正,香港上空掛着紅太陽,Paul和記者在合益街市後門門口,邊指揮交通邊做訪問,不醒目的司機想泊低,他上前驅趕提醒有警察;有阿Sir走過,他會打招呼,人多車多的街市,很少如此和諧;他1.9米的身高顯得格外醒目,加一頂迷彩軍帽,自然車見車走。

他跟警察很有緣。上世紀七十年代, 讀完小學便出來工作,在利舞台搣飛,晚上與3名同事一起做解款員。一晚遇上持刀劫匪,「一刀斬下來,裝錢的背囊掉在地,同黨坐電單車把錢搶走。」身高腳長的Paul從後死追,由利舞台追到京華戲院,至裕華門口才弓腰「扯蝦」。

「遇到兩個師兄(警察),我看着電單車停在紅綠燈,卻只能說:師……佢……實在無氣說下去。車開走了,才喘過氣來叫打劫。4個同事,得我一個追,可惜最後都拉不到人。」他回憶說。因那次英勇行為,當時的華星高層陳淑芬問他有何要求,他說想學舞台管理。

Image description 車保羅是有經驗的管理者,利舞台的現場演出、酒店和街市,他都管理過。(吳楚勤攝)

為拍戲扮生疱疹

Paul就這樣入了表演行業,他在利舞台擔任舞台經理,環球小姐選舉就曾由他一人指揮。1977年香港藝術中心成立,他被借過去做舞台管理,當時他一邊工作一邊拍戲,三四年後才全身做演員。首部作品是1980年的《有你無你》,周梁淑怡被這個竹竿似的「汽水飛」所吸引。

「我在藝術中心做阿一,周梁偷看到我挨着汽水機撩女仔,於是和梁普志讓我參與拍攝。」Paul坦言看慣舞台劇演出,自己的演出難免誇張,「舞台劇和電影是不同的,所以大家看我早期作品會覺得怪怪的,現在好一點啦!」記者說準備做影帝,何止好一點?

他謙虛地說:「拍《老人與狗》時,剛辭去上一份工,街市這份工未上任,過冷河時期心情麻麻,又不小心弄傷腳,卻剛好貼合電影的角色。我飾演的癌症老人,被老闆逼走,孫兒留隻小狗給他。總之,所有東西都很match。」此時他忽然來句國語:「感覺很不錯!」

記者讚他英文和國語都講得好,剛好有對自由行遊客問路,他對答如流:「開心廣場……真他媽的很熟,在那邊,哈哈!找不到,再回來問我!」不說不知,他1988年曾在內地做酒店執行經理,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管理層,如今管理街市大小事務,簡直是易過借火啦!

「國語不好如何管理?香港經理都罵人,我從來不罵,叫他(犯錯職員)進來說出錯誤,給他3次機會改過。對方事後要請我吃消夜,我說不行,那叫賄賂。他說是感謝我,那我才去!大陸喝酒寧可醉不可衰,我直接吐給他們看,從來不用毛巾遮住扮飲,所以大家都尊重我。」

保安工作1981年開始做,當時在拍麗的電視的《對對糊》,但後來因為葉蒨文和扮生疱疹被炒。「我跟人事部說有疱疹要請假,其實去拍電影《鐵板燒》。公司本來要我拍《十兄弟》的,結果葉蒨文回來說:你不就是在菲律賓一起拍戲的?穿崩!」記者奇怪那麼多藉口不用,何以要用生疱疹呢?他笑說:「當時興嘛!」

Image description 車保羅電影裏和現實生活都很鬼馬,圖左是他的太太。(受訪者圖片)

Image description 誰是車保羅?答案是後排左一的大耳怪。他坦言做話劇跟拍電影不同,做電影要自然一些。(受訪者圖片)

日本拒拍色情片

這次經歷還不如拍AV有趣,當年蒼田保昭介紹他去日本拍《功夫小子》,臨開拍那天才知道是色情片,「化妝師說:一陣老闆醒你5個靚女。」他馬上革命黨上身,正氣凜然拒絕:「我跟老闆說不拍,於是他叫手下拿壘球棍來,一棍打在腳上說:『你的腳夠不夠我的棍硬?』我摸摸知道是真棍,唯有說:不夠你硬!後來我提出賭100萬日圓,說我一定沒有反應,對方看我30歲出頭,當然不信。」

Paul提出如果他面對美女無反應,對方給他100萬日圓現金,如果他輸所有錢歸對方。「我為國增光啊!我無反應是因為他們屈我,條氣唔順,5個美女考驗,我面紅而已。最後,我拿白恤衫把現金包好拿走,是很老土的,像偷東西一樣。」

說到這裏他示意記者稍等,原來垃圾車提前到了,他見車道暢通便繼續做訪問,10多分鐘後垃圾車開走。之後有清潔工人推來一個大垃圾桶,Paul調侃地說:「走咗啦!今日架車早到啊!唔知係咪司機食錯藥呢!(他示意清潔工把垃圾桶推入垃圾車停泊的位置)裏面要是說不讓進,就說我講的!」

顯然,街市附近一帶都是歸Paul管的,他也管得井井有條,巡邏的警察們自然也輕鬆得多。秘訣其實是一身制服,「穿普通衣服人家不理你,但如果有這些章就不同啦!」他是愛國的,左右衣領各扣特區區旗和中國共產黨黨徽。

「你看看,右邊特區,左邊為人民服務,證明我是在工作,不是搞事。」記者看他身上掛着的小袋上有一個類似紐約警察的徽章,他糾正說:「是CTU(美國反恐局)嘛!你看,身份證等都放裏面,掛在胸口就不怕弄丟啦!」Paul在元朗植根30年,參加過2007年區議會選舉。

Image description 車保羅拍攝《老人與狗》時,剛好待業兼腳傷,心情和角色十分配合,難怪入圍最佳男主角。(劇照)

抱負是反清復明

記者問他當時拿多少票?他有點尷尬地說:「90票,不差啊!想騙90人投你票不容易啊!沒辦法,我抱負太大啦!」記者忙問什麼抱負!他大聲說:「反清復明!」記者一愕,他續說:「反吸毒運動,清潔香港,復國安明,明白事理。」

Paul的境界那麼高,難怪街坊不理解。記者問他還參選嗎?他搖頭說:「唔好啦!我現在工作很開心。可以跟師兄聊天,他們同意我調停街坊。司機看到瘟神會自動離開。」記者問誰是瘟神,他指指自己。7月去台灣,瘟神隨時變影帝,他在太陽下指住胸前的襟章說:「我要感謝上司,的他很支持我拍戲,有什麼事都說找人頂我。所以,有好上司一定路路暢通,就算我這次拿影帝,還回來返工,繼續為街坊服務,這是我章裏的承諾。」

Image description 車保羅(左三)經常和藝人們聯誼, 他接下來將到內地拍《姜子牙》。(受訪者圖片)

車保羅小檔案

原名:吳溟蒼

出生年份:1959

代表作:《IQ成熟時》、《審死官》、《特務戇J之救國 大業》、《老人與狗》等

撰文:吳雄

[email protected]

Image description 車保羅電影裏和現實生活都很鬼馬,圖左是他的太太。(受訪者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