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兆彬:支爆版《孤注一擲》?《Forbes》形容《The China Hu$tle》為2018最重要的影片

何兆彬 | 2018-04-09


網友們推介我看Netflix新紀錄片The China Hu$tle。這齣紀錄片,在IMDB等網站評分不算很高(6.9),但財經雜誌《Forbes》則聲稱它是2018年最重要的影片(Review: 'The China Hustle' Is The Most Important Film Of 2018)。《Forbes》在文中提到:你可能還沒有聽過這齣影片,但它講的故事可能與你息息相關。這關乎你的未來及財政狀況。若你發現自己的退休金少了,這電影可能解釋了原因。

文:何兆彬

Image description Dan David

The China Hu$tle算不上是頂級的紀錄片,但製作/調查還是認真的。片中由那些財金精英本來幫助中國公司在美國上市找資金,卻後來良心發現/懸崖勒馬,倒頭來一邊Short這些公司,一邊揭穿它們的假數真相,整件事真的令人想起了The Big Short (孤注一擲)。The Big Short改編自真人真事 ,由很多大明星飾演(包括Christian Bale及Brad Pitt),講述的就是2008年美國樓市大崩盤前的一段傳奇。(The Big Short (孤注一擲)也在Netflix上架了好一陣子)

然後,在金融海嘯後這十年間,騙局繼續。只是騙人的故事,變成了「中國經濟傳奇」。這幾個財經界中人,本來因為搭這順風車賺了大錢,但看下去,卻發現整盤數都是假的。

2006-2012年,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多達400間。他們在美國做路演,請來大明星演唱,酒池肉林。08年金融海嘯後,歐美經濟根本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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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公司要在美國上市,本來要查數審計考核,但出賣美國人的,當然也有美國人,他們想出了法子,在美國買下空殼公司,這招叫做「反向併購」(Reverse Merger)。找一家在美國已沒有甚麼實業的美國空殼公司,把它跟中國公司融合,再上市,要找羔羊,順利到不得了。

片中最不遺餘力揭穿真相的是Dan David,但連他自己也說,這個故事之中沒有好人,連他自己也不是。他的公司本來替這些中國公司上市,賺取利潤,每隻股票都賺幾倍。發現真相後,他一邊Short這些公司股票,一邊揭露事實。但要Short這些公司,他必須要有實質證據,於是,他組隊到中國,去查探這些據稱年年增長幾倍的公司,去看他們的廠房,才發現好些公司空空如也,或只是小鎮上的一個山寨。其中一間叫「中國綠色農業」,公司聲稱年年增長,又快跟雀巢公司簽約。Dan找人在閘口前裝上監視器,監視了共344日,細數每日進出工廠的貨車數量,來查探他們的出貨情形,是否一如招股書所說。他們又略施小計,假扮成茶葉Sales,說要送貨辦給工廠的員工試試,於是,輕易的就在閘口,查問到實際的員工數目。照規模,工廠應有幾百人以上,但問下來,工廠只有40多人(真聰明)

詳情不贅了。紀錄片中回到美國本土立場,就是說,最後這些假數,是由美國平民購買的退休金等找數的,而法例上,美國沒有法例保護美國人,也沒法懲處那些本來就是來騙錢的中國人。美國政商界對此也毫無反應,根本知情的人很多,但江湖道義今天已不復存在了,你死你事,就看音樂幾時停。

「如果你是罪犯,自然會找一個沒有警察的地方,那就是中國,蠻荒之地(Wild Wild West」時常思考,估計幾時支爆的人(即係我),會看,要看。然後你再問問自己:有沒有可能,只是到美國上市那些公司,才做假數?會不會只有小的公司,才會做假?

我們心裡有數。


原文載於作者臉書專頁,此為修訂版。作者臉書專頁:午夜翻牆‧何兆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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