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訪問Fiona Apple │何兆彬

何兆彬 | 2020-03-18

讀了New Yorker一篇Fiona Apple訪問,非常詳盡。我非常喜歡FA這名歌手,她的坦率、對痛苦掙扎的表達,她成長故事的曲拆多難,文中都有提到,也提及一些我未知的離奇小故事,在此簡單節錄翻譯,並非直譯,部份也會加一點自己的理解。

此時訪問她,是因為FA快完成新專輯,文中提到近年已有人將FA跟Joni Mitchell和Bob Dylan的等級去討論(She was increasingly recognized as a singer-songwriter on the level of Joni Mitchell and Bob Dylan. ),乍聽誇張。年輕或未認識她的,現在了解正是時候。

就個人以言,很羨慕可以這樣花近一年去跟訪一個藝人,期間,FA還會傳訊息給記者。(記者是Emily Nussbaum,她得過普立茲獎)

想直接看原文的,在這裡:https://bit.ly/2vrEn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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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年42歲的FA從前定期會去LA一所表演場所Largo表演,五年前她收養的pit bull狗Mercy去世後,她不再表現了。FA是出了名有情緒/ 精神疾病又不怕談及的藝人,她近年更加怕見人。

2.她快將完成的專輯“Fetch the Bolt Cutters” ,名字來自Gillian Anderson主演的英劇The Fall,戲中當Gillian Anderson找到一個上了鎖,用來折磨女生的暗室時說出的對白。“Fetch the Bolt Cutters"即「取出那螺栓切刀」(解鎖)。

3.FA的出道的故事很離奇,這名全名Fiona Apple McAfee-Maggart的少女,自幼受古典鋼琴訓練。七歲開始作曲,16歲的她有天望着屋外的公園,突然聽到一把聲音,叫她把筆記裡所寫的歌曲錄起來,當年她寫下的已全是傷心故事及性創傷。她飛到LA,在當地工作的父親幫助下,做了78卷Demo,準備派給唱片公司。誰知道第一卷Demo就有朋友交了給Andrew Slater,一個唱片監製。他聽了Demo,馬上book了一隊band替FA錄音。這張處女作《Tidal》(1996)很快出版,賣了270萬張唱片。當年FA仍未成年,簽約都要母親同往。

4.FA樂迷都知道她遭遇過強姦,她曾在Rolling Stone訪問中談及 12歲時曾被一個陌生人強姦。後來很多人都會談及,在九十年代大概沒有藝人會這樣公開自己的慘痛經歷(最新一個是Duffy,二月公開經歷),包括情緒/精神疾病(今天公開有情緒病已不是甚麼一回事了。)

她接過過很不多不同的治療(文中有提及)。

她酗酒,但不承認(酗酒的人都不承認),但她曾長期每晚喝Vodka,喝到passed out!這是跟後來一個男友分手的主因。

5.她交過好多男朋友,包括David Blaine(會Mind Control那個魔術師!)、導演Paul Thomas Anderson(PTA),訪問有提及二人曾一起隊E及Cocaine。文中又提及PTA脾氣很差,1998年曾將她趕了出車,FA強調PTA從來沒有打過她。

6.訪問又提到她曾take cocaine,但戒了,因為有一晚在塔倫天奴(無錯,係導演QT)家中私人影院中發生了一件事:整晚聽着QT與PTA吹牛。她會每個癮君子如果經歷過一次,你就不會再想吸了(“Every addict should just get locked in a private movie theatre with Q.T. and P.T.A. on coke, and they’ll never want to do it again,”),呢段無細節,唔知二人吹乜,但這段好QT。

7.90年代FA很紅,在美國很紅就自然受到傳媒的纏繞。訪問提及美國的傳媒,尤其搖滾媒體充斥著男性視覺,喜歡把女歌手變成為小報題材(the male-dominated rock press, who often treated her as a tabloid curiosity),又提及了FA的名曲Criminal的MV,以男性視覺拍攝(很Terry Richardson)。當年FA很美,但瘦得很病態,好Egon Schiele!

Criminal MV傳送門: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FOzayDpWoI

8.因為不願意巡演,FA曾跟Largo老闆說:如果我把指頭砍去,你猜他們還會不會要我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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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種種都不重要,重要的有兩點:

1.精神/情緒毛病跟性侵一定有關,美國的傳媒(狗仔隊)文化對病情只會加劇。請注意/關心身邊有這些問題的家人/朋友。(少年時,我知道第一個被強姦過又公開的歌手是Michelle Shocked,她也有情緒/精神毛病)

2.文中描寫了很多新專輯,是一張充滿節奏、敲擊樂的唱片。九十年代的音樂很多都被遺忘了,沒被遺忘的很少,FA是其一,她過去四張專輯都好,頭兩張尤好,我到如今還經常翻聽。

除了她的原創,她最有名的一次,應該是翻唱Beatles的Across the Universe,是替Pleasantville (一人有一點顏色, 1998)改編的。此MV很美,但Youtube那版本質素好差。請到這裡聽:https://open.spotify.com/track/6ZQgooEk8PvsLxedYaT6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