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搗藝術家工作室】陳品陶:互聯網比 Studio 重要

2021-11-10

Image description 他的作品風格混雜,嘗試用大型雕塑裝置改造畫廊場地,將其轉變為一個精神分裂、幻覺般的、 實境角色扮演(Live Action Role Play)般的視覺體驗。

工作室是藝術家花最多時間生活的地方,比在家裡時間更長,但藝術家也會在外創作,例如參與駐場計劃,他們就會在畫廊創作,甚至要面對現場觀眾,或是網上直播。

兩個月前還在建築公司工作的陳品陶,獲德薩畫廊選為第五屆駐留項目(deSAR)駐留藝術家後,馬上辭掉工作,花了兩個月在畫廊創作。他說:互聯網比Studio更重要!

TEXT AND PHOTO BY 何兆彬

畫廊太乾淨
位處黃竹坑的德薩畫廊面積過萬呎,地方偌大,陳品陶在駐留期間,舉辦《製琴師與裁縫I: 原始人,文人,滅相者》展覽,將畫廊變為一個精神分裂、幻覺般的、實境角色扮演的視覺體驗。同時將空間劃分,帶觀者開展一個兜兜轉轉的藝術旅程,作品都在這裡完成?「一半一半,有些在Studio做一半,再運送過來,因為Studio樓底不夠高,有其限制。」

Image description 陳品陶部份作品,例如噴油就在畫廊創作。

習慣在Studio創作,他說初時不習慣在畫廊創作,「因為這裡太像Office了,我以前返工很厭惡Office。Francis Bacon工作室可以滿地垃圾,但這邊我可能一弄污就要抹乾淨,這是一種限制。」但同時因為限制,也令他反過來利用它變成推動力,「因為畫廊位處商業大廈,這裡只在辦工時間開放,我一定要跟隨它,跟我過去不同。」藝術家沒有固定工作時間,他自言平常不會循規蹈矩,「我從前會工作到半夜,但這裡不行!但同時我想吸收這個變成優點,完成後我可能會每朝像返工一樣,早上起來畫畫,用它來督促自己。」

因為畫廊實在寛敞,他利用窗簾布,將空間分隔,成了一條藝術通道,觀者必須隨他的指引,展開旅程。

駐場創作 目標明確
黃竹坑是工業區,現在即使有了地鐵直達,人煙仍然不多,今天好些畫廊搬來這裡,交通或餐飲比起其他區域仍然不算方便,「若果在工作室創作,可能工作一半會落街買飯,去逛一陣,但在這邊就不行了,因為街上什麼也沒有,餐廳不多,每天吃飯也是去同一家。再加上我住得有點遠,我會迫自己每一天過來都要完成點什麼,每天都有目標,把它們逐一執行完成,所以在這裡工作,反而生產量更高!」德薩歷史悠久,加上已是第五年辦駐場計劃,陳說這邊的畫具、工具反而比自己Studio更齊全。一些作品會先在自己Studio完成,其他則會訂購原料,送到畫廊,每天在那邊創作、布置及裝嵌。

他承認自己是因為這些先天限制,才令自己變得更有效率,「來這邊,我有大概的時間表,目標明確。但在Studio沒有目標,也有生產,但通常處於玩的狀態,在這裡則是是要把工作完成。」往日要上班,收工多是休息,通常是放假或周末才到Studio創作,「因為上班好憤世,放假到Studio生產量就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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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藝術家也是自己策展人
陳在澳洲出生,父母是港人,後來進了大學念建築系,回來生活。兩個月前他還在建築公司工作,發現有違自己志向,「之前一直用建築作為媒界來做藝術,但發現在資本主義底下的建築工業,不可能實踐我的理想。其實讀書時我不大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直至接觸到藝術史──因為我在大學做的建築Project已跟藝術有關,慢慢吸收藝術知識,漸漸深入。」

畢業後他回港工作,同時在外租了工作室,日間在建築行業工作,休假時創作,再將作品放上IG,後來被德薩看到,選上當駐場藝術家。大概因為生於網絡年代,又有了這次經驗,陳很相信網絡旳力量,甚至比傳統上在Studio創作更重要,「在後互聯網世界,我想顛覆往日的Studio Practice,你不必真的有真的空間去創作,也許我去廢校、一家荒廢教堂,甚至在森林裡做創作,然後紀錄它,已經可以了。它在社交媒體上已能讓人看到,不一定要在畫廊裡做。」他相信在網絡的傳染力可以比在傳統White Cube更有力,「如果作品拍出來漂亮,它在現實世界也可能是漂亮的。我已不是在思考現場的觀者感受,而是更重視觀者在網上看到會否Share。」所以藝術家要自我包裝?「一定要,否則你的Narrative(敍事)就是交由別人來寫,例如策展人,可能因為我一直在地下圈中創作,我創作的世界有自己的邏輯,所有事情都要DIY,我是Artist也是策展人。」

但他說因為Artist這名號被濫用及貶低了,他寧願自己被稱為神秘主義者,甚或邪教教主,「Artist本來指做Object的人,是勞動者,但我想把它提昇到宗教層次。我做邪教,一定是地下的,因此這教宣揚什麼,我不會講!」

工作室小資料──德薩畫廊
地址:香港黃竹坑道 21 號環匯廣場 20 樓
面積:近一萬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