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姆真理教、沙林毒氣、神戶大地震等九十年代中期的日本大事,你還記得嗎?社會上的大是大非,是藝術發展的催化劑。九十年代的經濟泡沫爆破後,社會上的平穩,間接保存、凝住了日本當代藝術的發展。在觀察最近日本安保法案的通過所引來的迴響前,先來細察九十年代末期至千禧年日本藝術家們的想法。
香港人對日本永遠偏心,日常對話中可加入一兩句日文,自由行到日本交通無難度,說起藝術文化界也能說出村上隆、奈良美智等大手名字。對日本文化的認識不算最全面,但起碼從不表面。正因為香港人對日本的熱愛,讓我們能比世上其他國家更能讀懂日本的當代藝術。
半田真規作品Ocean of A(Ocean of Answer)(2007)。
香港人優勢
「冬日花園:探索日本當代藝術的微波普想象」一展,其實起源自2007年同由藝術評論家松井碧策展的「夏日之扉:微波普時代」,後來微調成「冬日花園」在世界各地巡迴展覽,澳洲馬來西亞也曾展出。來到2015,「冬日花園」展覽到訪香港,於香港藝術中心的包氏畫廊展出(展期至8月30日)。正如前文所述,因為展出的時段期間日本並沒有推進社會進展的大事發生,間接令這批藝術作品內藏的意念於今天的時空仍可解讀。因為香港人有先天的優勢,更可以讀懂不少日本流行文化的符號。
「微波普」(micropop)一詞由策展人松井所創,根據她本人於過往文章所述,意指「由不同地方的碎片所組成的獨特生活美學及態度,同時沒有依靠任何規範性的道德及主要意識形態」。而標題「冬日花園」,則帶有「寒冬中的花園」意思,指在日本社會的艱難環境下,仍有可能孕育出不同的想法。卡記認為,展覽中的作品,其實多少也帶有對後經濟蕭條大環境的一點對抗。
杉戶洋作品Starry Night(1992)。
留心日常事
展覽共分為三個部分,若以卡記的文字重新表達,分別為一、每天日常生活片段;二、次文化;三、展示自然脈絡,各有精采作品。類別一中,藝術家名字可能以田中功起最為注目——畢竟田中功起早前於2013年時代表日本館參展威尼斯雙年展,早前亦有作品收藏於香港的M+博物館。
展覽同樣展出好幾套田的常見模式作品,即紀錄日常生活的錄像。田中的錄像鏡頭甚少移動,主體多維持原位,看起來就似一幅畫作。他的作品多拍攝不停重複的動作,細心觀察,令人欣賞當中的美態。同時,曾為奈良美智徒弟的杉戶洋,今次作品則與過往不盡相似,以往可能以自然景色為主,今次展出作品則以大色塊組成主題,線條簡單,看起來多少有點似小孩執筆的作品,亦與展覽中所強調的想像、童心做了個隔空呼應。
類別二的作品以次文化為主,不少都有動漫的影子,色彩亦特別鮮艷。話雖如此,作品卻多包含青年對生活的不安、矛盾的影射,例如國方真秀未的作品The Useless Cave中,主角女孩一臉迷惘,難以走到象徵解決方法的道路盡頭,旁邊亦有大量誘惑。而村上隆徒弟高野綾作品主題群為難分雌雄的小孩子,為未來的少女漫畫的形象作更多可能性及嘗試。而類別三的作品有不少將大自然的剪影及脈絡形象融合在畫作中,例如千葉正也的作品Story of Famous Tree #6,以較為寫實的筆觸繪下兩個鈴鐺,背後正正是大樹的剪影。
展示的作品仍是那35套,香港版本的「冬日花園」與其他國家巡迴展覽的分別,在於藝術中心為觀眾增設的工作坊,分別為繪畫及摺紙工作坊。當中繪畫工作坊邀請觀眾留心身邊事物,透過工作坊探討日常事物的新意義,與展覽的「微波普」層面,為生活中的事物重組及賦予新意義作遙距扣連。
文:卡夫卡
千葉正也作品Story of Famous Tree #6(2007)。
田中功起作品錄像Cause is Effect(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