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自然賦予藝術靈感】Laurent Grasso:變形植物 編寫歷史

2021-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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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位於尖沙咀的貝浩登畫廊,一邊展廳燈光調得昏暗,牆上掛滿植物畫作,風格猶如十八世紀的科學植物圖鑑。走到另一邊展廳,牆上掛的卻是仿中國古畫,和仿羅馬風格油畫,畫上人物穿着古代服飾,望着天空上掛着的兩個發光體,有人說這兩個是太陽。這是法國概念藝術家Laurent Grasso的個展《未來植物集》,透過畫作、雕塑及裝置等等,藝術家穿梭過去,遊走於現實與虛幻,編織歷史。

TEXT BY 何兆彬

Image description Laurent Grasso Photo: © Claire Dorn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Perrotin

由物種起源到未來植物
Laurent Grasso生於1972年法國,在巴黎與紐約生活和工作,據他自言,法國的當代藝術家比較不受注意,是因為國家有強大的古典藝術傳統,美國則不然,他們歷史短暫,因此必須創造歷史。作為當代藝術家,Laurent Grasso的創作其實深受肯定,2008年被授予極具聲望的杜尚獎。2016年更於巴黎第13區展出極具代表性的永久公開裝置作品“Solar Wind”(太陽風)。Grasso於瑞士穆滕茨巴塞爾鄉村半州美術館 (Kunsthaus Baselland, Basel and Bass Museum) 的個展廣獲好評,其巴黎棕櫚之戲博物館 (Jeu dePaume)的個展《烏拉尼堡》(Uraniborg),及後更被移師至加拿大蒙特利爾當代藝術館展出。

Grasso一向對認識論(Epistemology)的濃厚着迷,喜歡探究對時間的感知體會。他的創作,喜歡先研究歷史和事實,再衍生神話,改編歷史。手法上他能繪畫、能雕塑,又會用裝置及聲音甚至科技,相當多變。

Image description 此作參與的是《清明上河圖》,但加上天空兩個發光體,帶點宗教味道。 《研究過去》 布面油畫 70 x 150 x 4 公分 | 27 9/16 x 59 1/16 x 1 9/16 英吋 攝影:Claire Dorn © Laurent Grasso / 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21 圖片提供:貝浩登

《未來植物集》是他在香港首次舉辦的個展。2017年,奧賽美術館(Musée d’Orsay)委託Grasso為展覽《世界起源:19世紀的自然發明》(The Origins of the World: The Invention of Nature in the 19th Century)製作與其對話的大型作品。他以達爾文進化論及《物種起源》為出發點,與團隊深入研究三年,探討自然界的變化、變種及轉變化,特別是了解人類對大自然無法彌補的改造。

Image description 《未來植物集》 膠彩、木板 34 x 24 x 5 公分 | 13 3/8 x 9 7/16 x 1 15/16 英吋 攝影:Claire Dorn © Laurent Grasso / 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21 圖片提供:貝浩登

今年是日本福島事故十周年,近日日本政府公布將會把120萬噸污染核廢水倒入大海,這就是他眼中「人類對大自然無法彌補的改造」。《未來植物集》的創作基於他對日本福島事故後,對當地變形花朵的觀察,他使用十九世紀植物圖冊的繪畫風格,將這些變形花朵繪下,當中甚至將一些連體花鑄成銅像和大理石雕塑。

Image description Laurent Grasso的變形太陽光雕塑。(局部) 攝影:Ringo Cheung © Laurent Grasso / 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21. 圖片提供:貝浩登

另一展廳中呈現的歷史畫,屬於他的《研究過去》(Studies into the Past)系列中的新作。此系列創作始於2009年,他模仿意大利大師Andrea Mantegna和Hans Memling風格繪畫,加上神秘的天然現象,以不同文化借來的主題,創造「虛假的記憶」。Grasso:我創作的是時間上的模糊感我們越洋訪問了Laurent Grasso,大談他的《未來植物集》。

LJ:《未來植物集》中引人注目的,是它以十九世紀植物圖鑑風格繪畫,何解?
LG:我一直對時間問題及時光旅行有興趣。數年前,我開始透過時間錯置,去創作一種時間上的模糊感,《未來植物集》中有一個悖論:它是未來的花卉,且變形了,但我用上十八世紀美學風格繪畫。我不想在太局部的影像上創作,一如我的《研究過去》系列,我也用上十五、十六世紀的手法,再揉合了我影片中的元素。《未來植物集》是在奧賽美術館展出的《人造物》系列的延伸,只是用上新的工具探索自然界的變形。

LJ:能否談談《人造物》系列,你又是怎被奧賽美術館邀請去創作《世界起源:19世紀的自然發明》?
LG:《人造物》是一個觀看由現實到看不見(Invisible)的世界中不同層次的旅程。在《世界起源:19世紀的自然發明》展覽中,我們呈現了十九世紀西方世界怎樣呈現自然,以及海克爾(Ernst Haeckel)和達爾文《進化論》在科學研究上過程。

LJ:你說「《人造物》以新工具去詰問探索的概念,同時顯現一個看不見的世界,一個目前我們仍然接觸不到的世界」,可否詳談當中看不到的世界是什麼?
LG:《人造物》詰問的是在廿一世紀以全新工具去探索概念,將從前看不見的呈現。今天,我們可以用LiDAR激光雷達掃描技術看穿物件,穿過風景,高光譜影像相機可以拍出我們肉眼看不見的氣體,體溫相機可以顯示物件溫度。這些工具都可以用嶄新方法,探索我們以為已被發現的世界。

LJ:能否談談《人造物》系列,你又是怎被奧賽美術館邀請去創作《世界起源:19世紀的自然發明》?
LG:《人造物》是一個觀看由現實到看不見(Invisible)的世界中不同層次的旅程。在《世界起源:19世紀的自然發明》展覽中,我們呈現了十九世紀西方世界怎樣呈現自然,以及海克爾(Ernst Haeckel)和達爾文《進化論》在科學研究上過程。

Image description Laurent Grasso的未來植物裝置(左)與繪畫並列 攝影:Ringo Cheung © Laurent Grasso / 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21. 圖片提供:貝浩登

LJ:你說「《人造物》以新工具去詰問探索的概念,同時顯現一個看不見的世界,一個目前我們仍然接觸不到的世界」,可否詳談當中看不到的世界是什麼?
LG:《人造物》詰問的是在廿一世紀以全新工具去探索概念,將從前看不見的呈現。今天,我們可以用LiDAR激光雷達掃描技術看穿物件,穿過風景,高光譜影像相機可以拍出我們肉眼看不見的氣體,體溫相機可以顯示物件溫度。這些工具都可以用嶄新方法,探索我們以為已被發現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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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郎西寧
LJ:《研究過去》從2009年開始創作,當中你創作了「虛假歷史記憶」,以不同文化、歷史、宗教混合偽造了歷史,創作過程如何?
LG:這系列的創作是基於十六世紀及不同時期的風景畫作,要談的不是藝術史,而是要啟動一個穿越時光的旅程,創造想像的畫面。我創作了想像的大自然現象,例如天空上浮有光球,巴黎上空出現的雲朵,冰絮上出現火焰。我用上古代的手法呈現,讓它製造一種幻覺,令畫作像是從歷史上流傳下來一樣。

LJ:作品中你加入了中國元素及民俗宗教,到底是為什麼?
LG:因為我作品的概念是關乎集體回憶,我很快就決定加入了我曾旅遊過的不同國家。這些靈感既有繪畫、雕塑,也有神話中不同的信仰,例如中國古代的九個太陽(后羿射日),這些元素使我能玩弄這些對觀者熟悉不過的符號,創作出一種既陌生又搖擺不定的感覺。我在上海及香港展出的《未來植物集》中,除了前面談到的時間模糊感,還加了一個新元素,我召喚了西方人郎西寧Giuseppe Castiglione (1688–1766)的繪畫風格,他是清代駐宮肖象畫家。我利用這些資源,作為靈感,對我來說,它們就是混合體。

LJ:你的創作用上不同物件、媒介及方法,那個你最感興趣?你會怎形容自己的藝術語言?
LG:我的藝術語言多少跟我的影片有關,以它作為一個創作起點。而且,我視展出所有這些創作是其中的高潮點

我的作品都是概念性及敍事性的,不論視覺上、觀察上、看不見的世界都是一樣的。
LJ:2006年《太陽風》(Solar Wind)的創作緣起是如何?後來你怎麼決定把它帶到上海及香港的展出上?此外,它與《未來植物集》在展覽上並置,它的意思,它們有何關係?
LG:我曾與國家太空研究中心(CNES)合作,根據太空天氣及太陽風做創作,我們跟四個實驗室合作,他們提供太陽活動數據給我們。我將這些數據,太陽風的密集程度,化成燈光動畫,這就成了《太陽風》了。我又跟據這些程式做了投射裝置。日後的《未來植物集》展覽中,我希望能將《太陽光》與這些未來值物並置,就像這些花卉受到太陽風的映照一樣,同時,《太陽風》的光影也照了在《未來植物集》畫作上面,仿似參與了它們的變形一樣。

LJ:《研究過去》從2009年開始創作,當中你創作了「虛假歷史記憶」,以不同文化、歷史、宗教混合偽造了歷史,創作過程如何?
LG:這系列的創作是基於十六世紀及不同時期的風景畫作,要談的不是藝術史,而是要啟動一個穿越時光的旅程,創造想像的畫面。我創作了想像的大自然現象,例如天空上浮有光球,巴黎上空出現的雲朵,冰絮上出現火焰。我用上古代的手法呈現,讓它製造一種幻覺,令畫作像是從歷史上流傳下來一樣。

LJ:作品中你加入了中國元素及民俗宗教,到底是為什麼?
LG:因為我作品的概念是關乎集體回憶,我很快就決定加入了我曾旅遊過的不同國家。這些靈感既有繪畫、雕塑,也有神話中不同的信仰,例如中國古代的九個太陽(后羿射日),這些元素使我能玩弄這些對觀者熟悉不過的符號,創作出一種既陌生又搖擺不定的感覺。我在上海及香港展出的《未來植物集》中,除了前面談到的時間模糊感,還加了一個新元素,我召喚了西方人郎西寧Giuseppe Castiglione (1688–1766)的繪畫風格,他是清代駐宮肖象畫家。我利用這些資源,作為靈感,對我來說,它們就是混合體。

LJ:你的創作用上不同物件、媒介及方法,那個你最感興趣?你會怎形容自己的藝術語言?
LG:我的藝術語言多少跟我的影片有關,以它作為一個創作起點。而且,我視展出所有這些創作是其中的高潮點。我的作品都是概念性及敍事性的,不論視覺上、觀察上、看不見的世界都是一樣的。

LJ:2006年《太陽風》(Solar Wind)的創作緣起是如何?後來你怎麼決定把它帶到上海及香港的展出上?此外,它與《未來植物集》在展覽上並置,它的意思,它們有何關係?
LG:我曾與國家太空研究中心(CNES)合作,根據太空天氣及太陽風做創作,我們跟四個實驗室合作,他們提供太陽活動數據給我們。我將這些數據,太陽風的密集程度,化成燈光動畫,這就成了《太陽風》了。我又跟據這些程式做了投射裝置。日後的《未來植物集》展覽中,我希望能將《太陽光》與這些未來值物並置,就像這些花卉受到太陽風的映照一樣,同時,《太陽風》的光影也照了在《未來植物集》畫作上面,仿似參與了它們的變形一樣。

Laurent Grasso 《未來植物集》
地點:貝浩登畫廊
香港尖沙咀梳士巴利道18號
K11 ATELIER Victoria Dockside 807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