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聖談創作(1)│何兆彬

何兆彬 | 2019-09-25

「我只做過兩次副導演。一次是楊德昌《麻將》,一次是陳國富《雙瞳》。楊導教會我收,他甚麼都管,如果攝影得獎,那是他得獎,如果美術得獎,那是他得獎,如果演員得獎也是他得獎。陳導做的是放,讓大家各自去做,我都在學習處於兩者之間。」

「第一個師父很重要,碰到楊德昌我很幸運,本來我是個很隨便的人,但楊導很凶,真的很凶。他要一個鏡頭,他就是要到為止。記得他當年要拍一個人出捷運站,下來剛好有個機車過來載他,機車一開,又剛好有捷運到站,那時間計算要多準確!經過那一次,你以後要求就變得不一樣。」

Image description (魏德聖導演,於光華文化新聞中心演講。沒有錄音,只記大意,不是逐字紀錄。)

「從前我們沒有機會拍片,只好自己籌資金拍短片,為了說服投資者《賽德克巴萊》是甚麼一個故事,就存錢去拍一個五分鐘短片。沒有經驗時,拍短片演出都是朋友。曾經在沙灘要拍一個鏡頭,因為軌道很貴,沒有預算,我們就自己弄了個滑板放椅子上面拉,拍出來效果很好,當你甚麼都沒有,你是很有實驗精神的。」

「現在的導演,學生作品都能有明星演出,不是一部兩部,是很多部都這樣,劇組很多都是專業人員,這在我們年代根本不能想像。但有明星在演,實驗精神就不見了,你還敢不敢拍你不擅長的題材?」

「我出道時,大概在2000年到2000幾年,台灣電影多衰,衰到你不敢告訴別人你是做電影的。但既然沒有規則,反正怎麼做都輸,那就去做吧。結果《海角七號》贏了,就把全部資金投進去拍《賽德克巴萊》,結果拍了七億收回八億多,錢都打平了,不是這一部平,是把之前《海角》的錢都打平了。以前年輕,不懂得害怕,現在知道世界好大,我現在去做會有惶恐了!」